情敵現身?!

小媚兒無故避不見面,

朱同學眉頭一皺,發覺事情並不單純。

蒲松雅拎著便當上門探訪,卻發現這狐狸竟然金屋藏嬌——

好個嬌貴的金髮美少年呀!

  松雅04

《松雅記事之四.愛與正義的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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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呀,我就說嘛……

店長的「不討厭」是一般人的「很喜歡」。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小狐仙胡媚兒態度大轉變?

秋墳書店裡見不到狐影,滿桌的豐盛菜餚也沒有某狐吵著要打包,

這種避不見面的情況連朱孝廉不用掐指一算也知道——

「你們之間出現第三者了!」

為此,蒲松雅只得親自找上門,

但迎接他的卻是胡媚兒和金髮美少年的閃光彈連發!

(喂,胡媚兒!對未成年出手是犯罪行為啦!)

面對美少年胡瓶紫一連串看似無辜、實際上針鋒相對的言行舉止,

蒲松雅雖然覺得怪異,卻默不吭聲;

少根筋的胡媚兒則全然未覺,硬揪著兩人來趟報恩回顧之旅!

眾人快快樂樂的出遊,殊不知,敵人早已潛伏在側……

 

 

 

 

 

已出版集數

松雅01

松雅記事之一.我家門前有狐仙

 

松雅02  

松雅記事之二.家教狐仙扮神探

 

松雅03

松雅記事之三.狐仙愛的京都畫遊

 

 

 

 

 

書籍資訊

典藏閣.不思議工作室

飛小說123

書名:松雅記事之四.愛與正義的狐仙

作者:M.貓子

畫者:麻先みち

上市日:2015年4月1日

價格:定價220元

購書方式:可至7-11便利超商,或是蛙蛙書店、安利美特animate、金石堂、墊腳石、諾貝爾等一般書店購買,或上網至新絲路、博客來、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訂購。

香港地區:請洽一代匯集。

 

 

 

 

 

精采試閱

 

  朱孝廉寄給蒲松雅一封非常簡短的簡訊,內容只有某間百貨公司的名字,以及該百貨公司內的甜點店店名。

  該百貨公司和捷運站距離很近,蒲松雅只花不到十分鐘,就來到朱孝廉指定的甜點店門口。他沒在門口看到朱孝廉,不過卻在座位區看到一名疑似朱孝廉的青年。說「疑似」,是因為青年戴著鴨舌帽、口罩和墨鏡,整張臉有四分之三被以上三者遮住,活像是準備去搶銀行的匪徒。

  疑似朱孝廉的青年瞧見蒲松雅,他舉起戴皮手套的手,指指桌面暗示蒲松雅過來。

  蒲松雅很想假裝自己不認識對方,但在他真的這麼做之前,熟悉的笑聲飄進他的耳中。

  「哈哈哈!真的嗎?你太棒了,我從沒想過能這樣玩!那麼我們下次再……」

  胡媚兒的笑聲從落地窗旁的位子響起,她抓著手機笑個不停,背對門口沒看見蒲松雅。

  蒲松雅盯著胡媚兒的背影,緩慢的來到朱孝廉面前,坐上酒紅色的沙發椅。

  朱孝廉一看到蒲松雅坐下,就立刻摘下自己的墨鏡,邊掛到對方的臉上問:「店長,你怎麼什麼都沒遮就過來了?弄不好會被小媚發現的啊!」

  「……」

  「店長?」朱孝廉伸手在蒲松雅眼前揮了揮。

  蒲松雅猛然回神,略帶僵硬的問:「你和胡媚兒怎麼會在這裡?」

  「我是跟著小媚來的。」朱孝廉指指斜前方的胡媚兒,前傾身子靠近蒲松雅道:「我本來約了人在這裡面交片子,結果在路上看見小媚和不認識的人逛街,就趕緊跟上,再聯絡店長過來。」

  「聯絡我做什麼?」

  「以防你和小媚的感情……」

  朱孝廉做出「切斷」的手勢道:「你們吵架了吧?女孩子在吵架的時候,最容易被第三者拐走,不能不小心啊!」

  「你想太多了吧?逛街只是普通的社交活動,和什麼第三者、拐人沒有絕對的關係好嗎?」

  「如果是普通的對象,那我當然不會叫店長你出來,但是和小媚一起逛街的不是普通人,那個人……」

  朱孝廉望了店門口一眼道:「店長快看門口,那個人回來了!」

  蒲松雅偏頭瞄向門口,瞧見一名少年走進甜點店。

  這名少年有一頭耀眼的金髮、明亮如翡翠的綠眼、白皙似牛奶的皮膚和洋娃娃般精緻的五官,再配上藍色系的短褲、小背心與蝴蝶結,可愛得能融化少女與熟女的心。

  只是少年雖然外表出眾,卻有一個不容忽視的問題。

  「孝廉,那個進來的人頂多只有十二或十三歲吧?」蒲松雅斜眼瞄著少年低聲道:「你說那麼小的孩子是第三者……你連續劇看太多了吧?國小升國一的小朋友連第二性徵都還沒發育完成,哪會去當第三者。」

  「店長你把現在的小孩想得太清純了啦!這年頭的國小生,小五就交男女朋友,小六就約情敵到速食店談判,國一就在煩惱要不要獻出自己的第一次。」

  「……你真的看太多連續劇了。」

  「我已經很久沒看連續劇了!總之……店長你不要用那種看白痴的眼神看我,把頭轉到小媚那桌,看看小媚和那個金髮美少年的互動,你就會了解了。」

  蒲松雅皺皺眉,儘管質疑朱孝廉的神智,仍把頭轉向胡媚兒的方向。

  金髮美少年坐在胡媚兒的面前,他掛著燦爛的笑容聽狐仙說話,偶爾會回一、兩句話,但大多數的時間都是擔任傾聽者。

  以蒲松雅的位置,他聽不見胡媚兒與少年在說什麼,可是光看兩人的表情與肢體動作,就知道他們非常享受彼此的陪伴。

  「小媚現在的神態,和跟店長在一起時完全不同呢。」朱孝廉同樣望著胡媚兒那桌,靠近蒲松雅小聲道:「看他們兩個的互動,兩人的交情應該很好,不是剛認識的朋友,而是友情以上、戀人未滿的摯友。」

  「你根本看不到胡媚兒的臉,哪知道她現在的神態?」

  蒲松雅反駁,不過他的話剛說完,就瞧見胡媚兒轉頭攔下服務生,那張明媚的小臉上堆滿溫暖與笑意。

  「店長你看吧,你有見過小媚這麼開心的模樣嗎?」朱孝廉指著胡媚兒問。

  「那傢伙吃飽喝足,在我家的沙發椅上滾來滾去時就是那模樣。」

  蒲松雅冷著臉回答,他有種喉嚨被某物噎住的感覺,為了平復異樣感,他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

  胡媚兒那桌的餐點在蒲松雅喝水時送到,他們點了一份水果蜜糖吐司與香蕉鬆餅,蜂蜜順著吐司與鬆餅流下,紅、黃、紫、白與橘色的冰淇淋和水果丁堆疊其上,漂亮歸漂亮,但也叫人不知如何下手。

  美少年主動拿起刀叉,將刀子切入水果和冰淇淋堆中,精準的將蜜糖吐司與鬆餅切割成四份,再小心翼翼的挪到胡媚兒的盤子中。

  「好體貼……」朱孝廉盯著美少年的動作,以手肘撞撞蒲松雅問:「店長,你沒幫小媚分過菜吧?」

  「我幫她煮過一卡車的菜。還替她清過嘔吐物、洗過身體和衣服,讓她在我家的床上地上沙發上……」

  蒲松雅的話聲漸漸轉弱,他注意到朱孝廉看著自己的眼神非常奇怪,愣住一秒後厲聲澄清:「她喝醉酒倒在我家門口啊!我不把人挪開要怎麼進家門?總不能把她放在樓梯間不管吧?」

  「……」

  「那隻笨狐狸每次爛醉都會嘔吐,她吐完後我總得清,清的時候不脫衣服要怎麼清乾淨?沒清乾淨的話,隔天起床那股氣味誰受得了?」

  「……」

  「我又沒把她全扒光,她的內衣褲我都沒碰,別用那種看禽獸的眼神看我!」

  朱孝廉的目光轉為憐憫,他抬起手拍上蒲松雅的肩膀道:「店長,當一個女孩子三番兩次醉倒在你家門口,讓你上下其手多次都沒醒來時,你做了什麼就是禽獸,但什麼都沒做……那是禽獸不如啊!」

  「啊?」

  「小媚都暗示那麼明顯了,你居然還沒有開竅,難怪她會拋下不知情趣、粗魯暴力外加毒舌的老男人,換吃鮮嫩美味嬌俏可愛的國中生!」朱孝廉低下頭搥桌子道:「可惡!小媚如果想換口味,為什麼不換我啊?我雖然不是國中生,但也算鮮嫩美味嬌俏可愛的大學生啊!」

  蒲松雅鄙視的道:「你在那邊演什麼小劇場啊?胡媚兒想要什麼,就會直接伸手去拿,才不會用暗示的。」

  「小媚是很爽快直接的女孩沒錯,但她畢竟還是女孩啊!有女孩子的害羞、不好意思、欲言又止,再豪爽都不可能直接伸手推倒店長啊!」

  「胡媚兒嚴格說起來不算女孩……」

  「喔喔,好漂亮,而且尺寸好合!」

  胡媚兒突然高喊出聲,店內的客人紛紛將頭轉過去,瞧見狐仙舉著手,亮出食指上的鑽石戒指。

  鑽戒的戒盒在美少年手上,他帶著微笑,看胡媚兒拉遠再拉近戴戒指的手,再拿出一條銀鍊替狐仙戴上。

  「年輕、漂亮、體貼,還是個凱子!」朱孝廉的手由搭轉掐,看著蒲松雅悲痛道:「店長我幫不了你了,這麼優的對象,如果我是小媚,也會挑他不挑你。」

  「你發瘋發夠了沒?我和胡媚兒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

  「就算不是那種關係,但店長你喜歡小媚吧?」

  朱孝廉直視蒲松雅的雙眼,罕見的認真問:「沒錯吧?我在店長身邊工作兩年,知道你不會把時間花在討厭的人身上,那怕對方是皇親國戚,但是你卻花很多時間和精力幫助小媚,這表示你是喜歡她的吧?」

  蒲松雅頓住一秒,轉開視線道:「只是不討厭她而已。」

  「店長的『不討厭』是一般人的『很喜歡』。」

 

   ▼※▲▼※▲▼※▲▼※▲

 

  蒲松雅在半個多小時後回來,他帶著一盤高麗菜與一鍋什錦蔬菜湯,一開門就受到胡媚兒的熱情擁抱,差點將熱湯打翻。好在胡瓶紫馬上過來將胡媚兒拉開,並且接手蒲松雅提來的鐵鍋和高麗菜,將兩者放到雞塊和漢堡堆旁。

  三人沒有在餐廳,而是在客廳圍著茶几用餐,而當蒲松雅問起為什麼不去餐桌時,胡媚兒愣了一會,回答她忘記餐桌是空著的。

  他們邊吃晚餐邊聊天,不過嚴格說起來,說話的主要是胡媚兒或胡瓶紫,蒲松雅則是完全呈現寂靜狀態。

  蒲松雅本來就是慢熱又怕生的人,再加上他對胡瓶紫抱持戒心,因此變得更加沉默。

  拜此之賜,三人的晚餐只有兩個人的聲音,且談的也只是這兩人的事。

  「我接到小瓶子的簡訊時,嚇到差點撞到棚燈呢!突然間就跟我說你三天後要來臺灣,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媚姐不歡迎我嗎?」

  「怎麼會!我高興都來不及了,我本來以為下次見面至少要十年後,沒想到才兩年就又能一起玩了。」

  「我也是,若不是客戶臨時抽單,我也沒空來拜訪媚姐。」

  「我們兩個的運氣真好!」胡媚兒欣喜的拍手。

  「是啊。只是我這次來得太匆忙,來不及安排住所,還要麻煩媚姐分一間空房給我。」

  「別在意、別在意,我們是什麼關係的人,別說是空房間或空床,就算是內衣內褲我都能分給小瓶子呦!」

  「我已經不是能穿媚姐衣服,或是和媚姐一起睡的年紀了啊……」胡瓶紫苦笑回答,抽出一張衛生紙遞給胡媚兒。

  胡媚兒看都不看就接下紙巾,以紙巾拿起炸雞腿,一面啃雞肉,一面含含糊糊的延續與胡瓶紫的話題。

  蒲松雅端著可樂注視胡媚兒與胡瓶紫,透過兩人交談的內容,他知道胡瓶紫在法國生活,職業是珠寶設計師,在赴法國進修前就認識胡媚兒。

  外表美麗、個性體貼、職業收入高,還比蒲松雅早認識與了解胡媚兒,沒有比胡瓶紫更難纏的情……

  「啪!」

  胡媚兒聽見響聲,一轉頭就瞧見蒲松雅舉著右手,偏白的臉上多了一個五爪印。她跳起來大喊:「松松松雅先生,你剛剛呼自己巴掌嗎?為什麼要這麼做?」

  「讓自己清醒。」蒲松雅回答,他用剛剛那一掌將不切實際的幻想拍出腦袋。情敵、第三者、移情別戀、換個口味什麼的,只是朱孝廉的妄想,他怎麼可以隨便隨之起舞!

  「清醒?松雅先生本來就是醒著啊,為什麼還要……啊!」

  胡媚兒看見胡瓶紫的臉頰上有番茄醬,她想也不想就靠過去,伸出舌頭將番茄醬舔掉。

  蒲松雅聽見飲料濺出的聲音,隔了兩秒才意識到是自己鬆開手,導致手裡的可樂落地。

  落地聲引來胡媚兒與胡瓶紫的視線,兩人先是默契十足的同時吸氣,再抓起餐巾紙撲向可樂海。

  蒲松雅盯著兩人,沒有加入阻止可樂蔓延的工作,反而一把勾住胡媚兒的手臂,把人拉起來往後頭拖。

  「松、松雅先生,你要做什麼?可樂還沒……」

  「可樂不重要!」

  蒲松雅把胡媚兒塞進廁所,關門上鎖再轉身面對狐仙,微微抖著嗓音問:「我不管外面那個人是哪國人,然後你們又認識多久,但拜託妳注意一下,根據中華民國法律,對未滿十四歲的孩子出手是犯法的!」

  「出手?」胡媚兒歪頭問。

  「就是……那個妳知道的,那個弄不好可是一年以上七年以下,甚至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胡媚兒深深皺眉,凝視蒲松雅好一會才大笑道:「什麼啊,松雅先生是擔心我動手打小瓶子,被人類的捕快抓走嗎?我疼愛小瓶子都來不及了,怎麼會打他呢!」

  「才不是!妳說的是傷害罪,普通傷害罪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重傷罪處五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哇,松雅先生對人類的法條好熟。」

  「因為前陣子有個法律系的學生把刑法講義忘在店裡,我那天太無聊就拿來看了。那不是重點,重點是……」蒲松雅停頓幾秒,見胡媚兒沒有開竅的跡象,只能自己開口道:「是誘拐罪,以及與未滿十四歲之男女性交罪啊!」

  「我為什麼要誘拐、與不滿十四歲的男女性交?」

  「因為妳就在做這兩件……至少是其中一件事。」

  「啊?」

  ——這隻遲鈍到天邊的笨狐狸!

  蒲松雅的臉上浮現青筋,指著門板大喊:「妳和外面那個不滿十三歲的珠寶設計師不是在交往嗎!」

  胡媚兒瞪大雙眼,注視蒲松雅片刻,噗哧一聲大笑起來。

  這令蒲松雅的情緒更加惡劣,他正想掐狐仙的臉要對方閉嘴時,廁所的門忽然打開,露出胡瓶紫的臉。

  胡瓶紫靠在門邊一臉擔憂的問:「媚姐、松雅先生,你們在吵架嗎?」

  蒲松雅瞪著胡瓶紫問:「我明明有把門上鎖,你是怎麼打開的?」

  「廁所的鎖用硬幣就能轉開了啦。」胡媚兒輕鬆的解釋,將胡瓶紫拉進廁所道:「小瓶子我跟你說,松雅先生以為我們在交往喔。」

  「真的?」胡瓶紫雙眼圓睜。

  「真的、真的,他還擔心我誘拐你或犯下未成年性交罪,你說好笑不好笑!」

  「別當著當事人的面,問別人『這人可不可笑!』」蒲松雅用手指彈胡媚兒的額頭,滿腦子問號的持續追問:「這是怎麼回事?你們不是男女朋友嗎?」

  「怎麼可能是啊!」

  胡媚兒大笑,挽起胡瓶紫的手臂道:「容我重新介紹一次,我旁邊這位是胡瓶紫,他是旅居法國的珠寶設計師,也是我的小師弟——他和我一樣師承荷湘仙子,是道行一百七十年的狐仙。」

  「……妳說什麼!」

 

   ▼※▲▼※▲▼※▲▼※▲

 

  胡媚兒掏出手機,在通訊錄中找到宋燾正的名字,可是她沒有按下去,僅是一動也不動的凝視著手機。

  蒲松雅瞄了胡媚兒一眼,極度疲倦的道:「胡媚兒,妳再裝死拖延下去,我就自己走下山。我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年,知道哪邊有捷徑能走。」

  「……不是。」

  「我管妳是還不是,別……」

  「你和那些人才不一樣!」

  胡媚兒轉身大吼,揪住蒲松雅的衣領道:「你不是殺人凶手,也不是忘恩負義、利益優先的人,你和那些欺負你的親戚朋友才不一樣!」

  蒲松雅被吼聲嚇到,慢了幾秒才道:「妳沒聽懂我剛剛說的事嗎?我……」

  「我有聽懂!所以我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完全不一樣!」胡媚兒用力搖頭強調道:「你的親戚朋友是存心要偷你們家的錢,可是你不是,你不是存心要害你弟弟!」

  「但結果是一樣的!」

  「燾公大人說過:『有心為善,雖善不賞;無心為惡,雖惡不罰。一件事不能光看結果,也要看動機,而且有時候動機還比結果重要。』……你沒有害人的動機,你不是凶手,你是受害者。」

  「阿芳才是受害者,我是加害……」

  「你也是受害者!」

  胡媚兒吼斷蒲松雅的反駁,手指人類強調道:「如果你不是受害者,為什麼不管是現在,還是剛剛說話的時候,表情都那麼痛苦?」

  「表情?」

  「松雅先生的表情非常痛苦!不信你自己看!」胡媚兒從包包中翻出化妝鏡,舉到蒲松雅面前。

  蒲松雅盯著鏡子,鏡中有一張白如紙張的臉,臉上有一雙爬滿血絲的眼睛,拉平的嘴看似鎮定,可是不時顫動的嘴角曝露了主人真正的情緒。

  「這一連串的事件上,受害最深的是松雅先生。」

  胡媚兒放下鏡子,蹲下來凝視人類哀傷道:「從你講話的口氣、神情,還有見到蒲湘雄時的反應,我很確定是這樣。」

  蒲松雅罕見的陷入無言之境,他張口再閉口,反覆幾次後總算擠出話來:「就算如此,我作為長子、阿芳的哥哥,沒在他最需要的時候支持他,反而背棄他仍是事實。」

  「如果你要這樣講的話,你弟弟也一樣沒有支持你,和察覺你的需要啊!」

  「但是我是他哥……」

  「你不過比他早出生幾秒鐘!」

  胡媚兒扯著嗓子大喊,雙手壓上蒲松雅的肩膀道:「我比你大上三百多歲,還不是處處倚靠你,年紀什麼的根本不代表什麼!松雅先生沒有錯,你是好人,你和你的親戚們不一樣!」

  「我哪……」

  「松雅先生是好人!」

  胡媚兒尖叫,鬆手連戳蒲松雅的胸口道:「雖然你講話很不留情,一不耐煩就對周遭的人又掐又揍,孤僻、不親切、脾氣不好、做事不積極,但是你是好人!這點我、小金、小花和小黑都很清楚,我們動物比人類更能看出本質!會被動物喜歡的人都不是壞人!」

  「被動物喜歡哪能……」

  「你瞧不起動物嗎!我們的嗅覺比人類好、聽覺比人類強、跑得比人類快、咬得比人類猛,更別說我們的第六感,當你們的房子被地震震垮時,我們早就搬離震央兩個禮拜了!」

  胡媚兒仰起頭,朝著車頂用最大音量吼道:「所以我知道,我、小金、小花、小黑,以及被你照顧過的流浪貓狗都知道——松雅先生不是殺人凶手,你是好人,絕對是好人!」

  蒲松雅傻愣愣的聽胡媚兒吼叫,感覺對方的話聲像鎚子般,一鎚一鎚敲碎他的認知。

  這些年來,沒人對他說過「你也是受害者」,他只聽過警方、親戚和朋友要他承認自己是凶手;也沒人讚美他是個好人,一直以來他收到的評價大都是冷血、冷酷、冷漠,或其他更難聽的詞。

  然而,胡媚兒卻像一輛坦克般輾過來,高聲宣告他不是凶手,還反覆強調「你是好人」,用野獸的利爪撕破人類的理性。

  如此率直、如此直接,就像她當初闖入自己的生活時一樣,殺得人類無從防禦、無從拒絕。

  「松雅先生絕對不是卑劣的人。」

  胡媚兒直視蒲松雅的雙眼,將手放在心臟上道:「這點我能拿自己修煉三百年的內丹打賭,你是好人!」

  蒲松雅繃緊的身軀緩緩放鬆,望著胡媚兒認真的臉,胸口湧現陣陣的暖意。

  暖意迅速升溫成熱流,熱流由心口奔上蒲松雅的腦袋,將他整個人烘得輕飄酥麻。

  「松雅先生雖然嘴巴上不饒人,又愛捏我的臉頰,但是你善良、聰明又帥氣。」胡媚兒抬起手,碰觸蒲松雅的臉頰,背對暈黃路燈微笑道:「我最喜歡松雅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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