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擊!松雅先生大告白!

 

胡媚兒:「我是被松雅先生愛著的笨狐狸~」

 

蒲松雅:「誰、誰愛著妳啊!我是……是喜歡,沒錯!只是喜歡!」

 

 

 

狐仙報恩最終回──

 

小媚兒要以身相許啦!o(v)o

 

 

 

 松雅06  

 

《松雅記事之六.狐仙幸福我來顧》完

 

 

 

 

 

 

 

俯身,輕輕的印上一吻。雖然不甜蜜、不浪漫……

 

「但妳就湊合湊合,勉強收下吧。」

 

 

 

雖然成功逮捕寶樹姥妖一黨,但蒲松雅的心情卻是半喜半憂,

 

喜的是,己方人員都安然活著,

 

憂的是,弟弟松芳成了魔人,且成為天庭地府的通緝對象!

 

為早一步尋得弟弟,蒲松雅帶著自稱「幸運值爆表」的胡媚兒上路,

 

結果……靠山山倒,靠樹樹倒,靠狐仙──還是倒……Σ( ̄;)

 

(胡媚兒哭哭:喂!人家運氣超好的好不好!幸運女神當之無愧呀!)

 

 

 

《松雅記事》最終回,除了兄弟情,當然還有人類與狐仙的LOVE~

 

不坦率、有傲又帶點嬌的松雅先生……

 

會下意識抗拒他人好意與關心的松雅先生……

 

明明是人類卻比較願意聽動物們建議的松雅先生……

 

不管是怎樣的松雅先生,小狐仙胡媚兒最愛你的啦!

 

 

 

 

 

 

 

 

 

 

 

已出版集數

 

 

 

松雅01

松雅記事之一.我家門前有狐仙

 

松雅02  

松雅記事之二.家教狐仙扮神探

 

松雅03

松雅記事之三.狐仙愛的京都畫遊

 

 

松雅記事之四.愛與正義的狐仙

 

 

松雅記事之五.純情女友俏狐仙

 

 

 

 

 

 

 

 

 

 

 

書籍資訊

 

典藏閣.不思議工作室

 

飛小說129

 

書名:松雅記事之六.狐仙幸福我來顧(完)

 

作者:M.貓子

 

畫者:麻先みち

 

上市日:2015年6月17日

 

價格:定價220元

 

購書方式:可至7-11便利超商,或是蛙蛙書店、安利美特animate、金石堂、墊腳石、諾貝爾等一般書店購買,或上網至新絲路、博客來、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訂購。

 

香港地區:請洽一代匯集。

 

 

 

 

 

 

 

 

 

 

 

精采試閱

 

 

 

  蒲松雅早出晚歸的目的是尋找弟弟,為此他踏遍了過去曾和弟弟一起居住、遊戲、求學和探險的場所。他沒有具體的搜尋線索或方向,只能憑藉直覺、對弟弟的了解和雙胞胎的心電感應——如果真有這種東西的話——在大街小巷中漫無目的的遊走。

 

  這是相當沒效率的搜索方式,但是蒲松雅沒有其他辦法,他沒有時間制訂計畫,而且就算計畫了,恐怕也沒有多大的效益,畢竟蒲松芳幾乎是突發、意外、隨興三個詞的具現化。

 

  在經過三日的一人搜查後,蒲松雅除了日漸加深的黑眼圈、貼上不少痠痛貼布的腿外,一無所獲,但是天庭設下的時限卻越來越近。無奈之下,他只得求助身邊另外一個「突發、意外、隨興」的代表人物。

 

  「碰運氣的事就交給我吧!」胡媚兒騎在凱蒂貓機車上,於十字路口等紅綠燈時自信滿滿道:「我的運氣最好了,去賭場丟骰子、玩轉盤、拉拉霸從沒賠過錢,商店抽獎、統一發票和刮刮樂的中獎率超過四成!」

 

  「妳下暗棋時,翻棋運也好得可怕。」蒲松雅補充,話聲因為疲倦與分心,不見平時的銳氣。

 

  「那個不是運氣,是棋藝。」胡媚兒嘟嘴反駁,同時催動油門通過路口。

 

  當蒲松雅問胡媚兒願不願意陪自己一起找人時,狐仙的反應活像是看見牽繩的大狗,連續點頭高聲說「我願意」,聲音之大把阿菊、虎斑、荷二郎統統引過來,以為蒲松雅是在求婚。蒲松雅費了一番工夫才澄清誤會,拉著胡媚兒急急忙忙的出門。

 

  拜匆忙之賜,蒲松雅沒空思考要從哪裡開始尋人,以至於當胡媚兒問起第一站要去何處時,他整個人傻住了。

 

  「松雅先生?」胡媚兒歪頭問。

 

  「看妳的意思,想去哪找就去哪。」

 

  蒲松雅如此回答,坐上發動的機車,讓胡媚兒把自己載出大樓。

 

  他在機車上掃視周圍的行人、騎士與汽車駕駛,偶爾會瞧見、一兩名背影神似蒲松芳的人,但當這些人一轉身,期待就立刻轉為失望。

 

  反覆的失望消磨了蒲松雅所剩不多的精力,他的注意力不知不覺開始渙散,最後在接近某個十字路口時惡化成恍神狀態。

 

  「……啊,糟糕,黃燈了!」

 

  胡媚兒的驚呼聲將蒲松雅拉回現實,他還沒聽懂狐仙在喊什麼,機車加速的慣性力就將身體往後拉,他倒抽一口氣本能的伸手找東西抓。

 

  「安全過關!」胡媚兒開心的歡呼,但她忽然覺得身體有點沉,低頭一看,才發現蒲松雅的手臂緊緊圈住自己,臉頰立刻染上紅暈道:「松松松雅先生,你終於願意……」

 

  「靠邊。」

 

  「什麼?」

 

  「靠邊停車!」蒲松雅發出高音量的低吼。

 

  胡媚兒縮了一下肩膀,趕緊將機車騎向右側停在人行道邊,熄火回頭道:「我停下……欸!」

 

  胡媚兒的話聲突然中斷,因為原本環在她腰上的手,正緩緩往上提。

 

  人類的袖口掠過狐仙的腹部、胸部與雙肩,碰觸十分輕微,但帶給當事人的衝擊卻非常巨大。

 

  胡媚兒渾身僵直,胸口有千萬隻狐狸在狂奔。

 

  這是傳說中的調情嗎?她應該怎麼做?在大馬路上這麼大膽真是……啊啊好害羞啊!松雅先生不可以,交通警察都在看!

 

  蒲松雅在狐仙的內心喧鬧中,將手貼上胡媚兒紅通通的臉,掐住對方的肉一口氣往左右扯,怒吼道:「黃燈是叫妳踩剎車不是催油門,妳考駕照時沒有唸過交通規則之類的嗎!」

 

  「噗嚕、噗嚕噗嚕——」

 

  「每年臺灣有多少駕駛因為搶黃燈,被對向來車撞成肉泥妳知道嗎?」

 

  「我不、我有小……」

 

  「最好是有小心!區區小綿羊機車不要爭快搶道,爭成功頂多早五分鐘回家,失敗就要等頭七才能到家了懂不懂啊!」

 

  「不是綿……兩百、百五十……」

 

  「不准頂嘴!」

 

  蒲松雅掐了胡媚兒整整兩分鐘,才鬆手離開機車座,看著胡媚兒重新發動引擎。

 

  其實,被抱腰動作嚇到的人不只有胡媚兒,蒲松雅自己也是。他在解除慣性力危機後,馬上發現自己幹了什麼事,整張臉由白轉紅,想收回手又擔心這麼做太明顯,所以才要求對方停車。

 

  只是蒲松雅的人雖然下車了,雙臂卻還微微發燙,肌肉上仍殘留著狐仙的腰部線條,鼻腔內也飄著淡淡的花香,觸感和溫度包圍著腦袋,擾亂著原本就不甚平靜的思緒。

 

  他轉開頭看商店櫥窗,對著玻璃上的自身映像低語:鎮定點!你又不是第一次抱那隻笨狐狸,沒必要因為這樣心神不寧,快點把腦中的雜念趕出去,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松雅先生。」

 

  胡媚兒的聲音驟然響起,蒲松雅肩膀一震,回過頭發現胡媚兒拋下未發動的機車,面色凝重的站在自己面前。

 

  「我要告訴你一個不是很好,但是也沒有說很壞的消息,請你千萬冷靜。」

 

  胡媚兒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鞠躬道:「對不起,油用完了!」

 

  蒲松雅瞪大雙眼,指著車頭上的油錶問:「不是還有三格嗎?」

 

  「雖然還有三格,但其實油箱已經空了。」胡媚兒拍拍自己的頭笑道:「我這輛車的油錶故障了,錶針卡在三格。我之前有打算找時間送修,但最近事情太多,所以就忘記了。」

 

  「……」

 

  「沒關係,這附近找一找,一定會有加油站。」

 

  胡媚兒左看看右看看,轉向蒲松雅問:「松雅先生,你知道我們在哪裡嗎?」

 

  「……妳問我,我問誰?」蒲松雅反問。

 

  當運氣好的人和運氣差的人同行時,兩人的幸運值會被加起來除以三,這件事他會牢牢記在心中。

 

 

 

   ▼※▲▼※▲▼※▲▼※▲

 

 

 

  「胡媚兒,天橋!人在天橋上!」

 

  蒲松雅指著被施工圍籬封閉的馬路,在該路路口的綠色天橋上,能看見紅、紫、白三個人影,前兩者是蒲松芳與聶小倩,最後一個則是被綾布包住拖行的女客人。

 

  「松雅先生,抓緊了!」

 

  胡媚兒壓下頭朝天橋俯衝,她打算闖進蒲松芳與聶小倩之間,然而女鬼聽見風聲抬頭,反手甩出白綾,迫使狐仙改變路徑,降落在三人前方。

 

  蒲松雅滑下狐背朝蒲松芳伸手道:「阿芳,別再亂跑了,快點跟我走!」

 

  「走去哪裡?」蒲松芳歪頭問。

 

  「城隍廟或我老闆那裡,你吞下去的妖氣再不處理,就沒辦法處理了!」

 

  蒲松雅邊說邊往前走,然而他才沒走幾步就被胡媚兒攔住,同時聶小倩也甩動白綾擺出應戰架式。

 

  蒲松芳按住聶小倩的肩膀,望向蒲松雅微笑,「處理完之後呢?和阿雅一起回家嗎?」

 

  「不然呢?寶樹姥妖已經死了,她的黨羽也全被城隍廟抓起來,你沒理由繼續在外面遊蕩。」蒲松雅道。

 

  蒲松芳沒有回答,停頓片刻露出困擾的笑道:「阿雅一點也沒變,還是那麼善良與寬容呢,不過這也是我最喜歡阿雅的地方。」

 

  「你在說什麼?」蒲松雅皺眉。

 

  「我在說……我的口才沒有阿雅好,所以還是搭配道具說明好了。」

 

  蒲松芳打一個響指,聶小倩立刻震動白綾,將昏迷的女客人拉到蒲松芳的腳邊。

 

  蒲松芳蹲下,拎起女客人的後頸道:「阿雅,這位是陽鳶玉小姐,我今天的約會對象,她是一名親切優雅的淑女,我相當喜歡她。」

 

  蒲松雅默不作聲,他不認識陽鳶玉,也不明白蒲松芳介紹此人的用意。

 

  蒲松芳明白兄弟的疑惑,鬆手讓陽鳶玉躺回地上:「我想阿雅肯定對她的名字沒印象,因為和阿雅接觸的是她的父親——臺北地檢署主任檢察官陽谷令。」

 

  蒲松雅先是愣住,接著臉色驟然轉白,以混雜錯愕與痛苦的眼神注視著陽鳶玉。

 

  胡媚兒不知道陽谷令是誰,立起尾巴困惑的問:「那是誰?」

 

  「他是偵辦『蒲松芳凶殺失蹤案』的檢察官。」蒲松芳坐在天橋上,盤起腿輕拍陽鳶玉道:「他堅信阿雅為了奪取保險理賠,親手殺死弟弟,再藏起屍體於公園故布疑陣,製造我是死於流浪漢之手的假象。」

 

  「松雅先生才不會幹那種事!」胡媚兒近乎反射動作的駁斥,棕毛也一口氣豎起。

 

  蒲松雅因胡媚兒的喊叫而回神,伸手順順狐仙的背低聲道:「我是沒有,但是陽檢察官的推論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他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是有不少間接證據。」

 

  蒲松芳撇開頭道:「哪是間接證據,分明是虛構證據。」

 

  「就是間接證據,你的壽險受益人的確是我,然後失蹤之前我們也有大吵一架。」蒲松雅直視弟弟沉聲道:「阿芳,如果你因為陽檢察官把我列為嫌疑犯,就找他的女兒開刀,那你就遷怒遷得太離譜了。」

 

  「不不不,一點都不離譜。」

 

  蒲松芳搖搖手指,仰頭朝聶小倩道:「小倩,告訴阿雅,妳從烏金華那老太婆的私帳中查到什麼?」

 

  聶小倩拿出小冊子,唸出私帳上抄來的內容:「七月十六日,陽谷令,兩百萬元,用於將蒲松雅定罪。」

 

  「這才是最強悍的間接證據!」蒲松芳拍拍手看向陽鳶玉,目光中浮現明顯的敵意:「若不是荷狐洞君發揮影響力阻止,這位漂亮小姐的父親肯定會將阿雅起訴判刑,關到牢裡策動其他受刑人殺掉阿雅。」

 

  蒲松雅雙眼瞪大,不過他很快就恢復冷靜道:「即使如此,那也那是陽谷令幹的事,和他的兒女無關,你抓陽鳶玉做什麼?」

 

  「……阿雅真是善良與寬容啊!」

 

  「這和善良與寬容無關!你在計畫什麼?為什麼鬧失蹤?認真回答我,要不然我真的要生氣了!」

 

  蒲松雅氣急敗壞的怒吼,但這只是佯裝出來的怒氣,事實上包圍他的不是憤怒,而是濃烈的不祥之感。

 

  ——阿芳不太對勁。

 

  蒲松雅的第六感如此高喊,可是卻找不出哪裡不對勁,而且越是凝視弟弟的身姿與傾聽他的聲音,就越覺得對方毫無異狀。

 

  「和我回去!」蒲松雅朝弟弟伸出手,壓抑著躁動呼喊:「回去處理掉你身上的妖氣後,你想做什麼我們再來討論。」

 

  蒲松芳沉默,他掛著笑遠望哥哥,將手放到陽鳶玉的脖子上,掐住白皙的咽喉。

 

  胡媚兒判斷蒲松芳要對陽鳶玉下殺手,蹬地衝向對方大喊:「住手!」

 

  聶小倩一個箭步擋住胡媚兒的去路,下揮左手射出白綾,綾布在延伸途中迅速加寬,成為與狐仙同等大小的障壁。胡媚兒沒有因此減速,她吐出金色火焰,焰團迅速燃盡障壁,並沿著白綾一路燒向聶小倩。

 

  聶小倩反手斬斷白綾,逃過被狐火焚燒的危機,不過也導致胡媚兒有時間衝到自己面前,吐出下一團金火。

 

  聶小倩的髮絲被火舌所吞噬,但也僅此而已,她及時下腰躲過火,雙手貼上地面,在後翻的同時踢向胡媚兒的下顎。胡媚兒來不及閃避,只能盡可能抬高頭減緩衝擊,在暈眩中甩頭後退,再重整態勢奔向聶小倩。

 

  蒲松雅看著狐仙與厲鬼纏鬥,胡媚兒靠著火焰和狐身的速度優勢數次逼近到聶小倩跟前;聶小倩雖然屢屢近距離面對獠牙與金火,但卻都能靠著體術與血點白綾驚險的讓敵人退後。

 

  ——短時間內無法突破。

 

  蒲松雅做出結論,焦急感也隨之升高。

 

  他不是對胡媚兒沒有信心,相反的,他相信只要有足夠的時間,胡媚兒應該能擊倒聶小倩,可是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蒲松雅比任何人都清楚,蒲松芳是多麼缺乏耐心、喜歡製造突發狀況,對戰的時間一拖長,難保蒲松芳不會因為無聊而做出什麼難以收拾的事。

 

 

 

   ▼※▲▼※▲▼※▲▼※▲

 

 

 

  宋燾公被蒲松雅大膽的企圖嚇到,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理論上是可以,不過也只有理論上,而且這件事的難度跟拆化學鍵一樣,你得戴著顯微鏡用奈米刀割上千萬次。」

 

  「問題不只如此。」荷二郎雙手抱胸,秀美的臉罩上黑影,「你吸過來的妖氣,和小松芳當初吸取的妖氣不一樣,那是已經充分適應兩界走軀殼的妖氣,同化你的速度會非常快,也許一天……不,大概只需要半天就能把你魔人化。」

 

  「半、半天?」胡媚兒抓住蒲松雅的手,帶著淚光驚慌的道:「半天的時間不可能淨化千年老妖的妖氣啊!松雅先生還是放棄吧,你弟弟一定也不希望你為了救他,讓自己變成天庭地府的通緝犯。」

 

  蒲松雅沉默不語,他在腦中設想過各種可能的質疑,卻沒想過會有魔化加速、淨化不及的危險。

 

  ——只能放棄了嗎?

 

  蒲松雅咬牙問自己,理智告訴他「是」,可是感性告訴他「想都別想」!

 

  「松雅先生……」胡媚兒蹲在蒲松雅面前,仰望一臉糾結的人類道:「弟弟是很重要,但是你也很重要,想想小金、小花、小黑還有我,我們都需要你。」

 

  蒲松雅的雙手緊緊握起,垂著頭不發一語。放棄、才不要、放棄、才不要……兩種吼聲在腦袋中打架,就在他快被互斥的意念扯碎時,第三種聲音響起了。

 

  ——這是大悲水,能淨化、治病與安定心靈。

 

  觀老太太溫潤的話聲洗去吼叫,將蒲松雅將拉鋸戰中帶出來。他抬起頭,心一橫問:「假如有在半日內淨化妖氣的手段,你們就會贊成我的計畫嗎?」

 

  「不可能有啊!」胡媚兒垮下臉道。

 

  荷二郎扶著額頭道:「小松雅,你這固執的牛脾氣啊……」

 

  「如果有,我當然贊成。」宋燾公點起新菸,深吸一口無奈的道:「但可惜沒有,除非你能請到菩薩佛祖協助,不過以目前的狀況,天庭在替你轉交申請書前,就會先派天兵天將幹掉你弟。」

 

  蒲松雅的肩膀震動一下,不過他很快就按下動搖,走到電腦桌右側的壁櫃前,打開櫃子拿出觀老太太送的大悲水,問:「這個可以嗎?這是大悲水,聽說有淨化和治病的效果。」

 

  「那怎麼可……欸!」

 

  宋燾公忘記自己要說什麼,直直盯著蒲松雅手中的寶特瓶。胡媚兒與荷二郎的反應和他相去不遠,前者張著嘴整個人傻住,後者則是驚訝到讓手中的扇子落地。

 

  蒲松雅被三人的反應嚇著,不過他將此理解成自己拿出沒常識的東西,讓狐仙與城隍爺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不能用嗎?」蒲松雅掐著一絲希望問,看見三人仍保持石化狀態,將寶特瓶放回櫃子裡道:「抱歉,當我沒問過。」

 

  荷二郎在蒲松雅關櫃門時回神,站起來快步走到他面前問:「小松雅,你老實告訴我,那瓶水是從哪來的?」

 

  「書店的常客送的。」

 

  「別跟我開玩笑!那可是……你跑去闖南天門還是普陀山?」

 

  「我沒有,那兩個地方我連怎麼去都不知道!」蒲松雅後退兩步澄清道:「我在城隍廟附近的河堤碰到觀太太,她和我聊了一些,然後就送我這瓶水。」

 

  「我想起來了!」胡媚兒站起來,手指蒲松雅與寶特瓶道:「先前小金告訴我,有人在松雅先生逃跑時,告訴牠和小花、小黑『主人需要援手』,我問牠是誰,牠說是天天到書店搬紙箱的老太太!」

 

  「我X他的!」宋燾公仰頭吐出髒話,抹著臉低吼道:「我居然沒在進房時發現……蒲松雅你的靠山也太強悍吧!」

 

 

 

   ▼※▲▼※▲▼※▲▼※▲

 

 

 

  「妖怪也好,鬼差也罷,九天神佛也無所謂,凡是阻擋我的,我統統會清除,想要進犯的,我全都會反擊,我不會再讓人把我重視的人踩在腳底下。」

 

  蒲松芳走回原位,朝蒲松雅伸出手微笑道:「所以阿雅你不用再害怕了,我會保護你,只要你我在一起,就沒人動得了我們。」

 

  蒲松雅凝視弟弟的笑臉,沉默許久後走向對方,抬起手在蒲松芳的掌上停頓幾秒,接著驟然握起一拳揍向兄弟的臉。

 

  「哇啊!」蒲松芳被這拳打得連退三步,捧著臉頰錯愕道:「阿雅你做什麼?很痛耶!」

 

  「當然很痛,因為我是全力揍你。」蒲松雅瞪著不知所措的弟弟道:「六年不見,你居然變成中二病,都二十五歲的人了,要得病也給我得個高二或大二病啊!」

 

  「欸?」

 

  「雖然你從以前就懶得動腦,把思考工作都丟給我,可是膚淺成這樣也太丟臉了!」蒲松雅一把抓住蒲松芳的衣領,把人拉到眼前道:「寶樹姥妖是比媽媽強沒錯,但是媽媽沒有輸!她拚盡性命把比自己強上三、四倍的敵人打成重傷!然後,爸爸會死也不是力量強弱的問題,是他信錯人才被害死;而你能站在這裡的主因,也不是你有砂鍋大的拳頭,是因為你有聶小倩幫忙,而聶小倩為什麼要幫你?你自己給我好好想想!」

 

  「小倩想脫離寶樹姥妖的掌握,所以才和我結盟。」

 

  「最、好、是!」蒲松雅鬆手將弟弟推向牆壁怒斥:「她會幫助你,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是因為她喜歡你!」

 

  「……所以呢?」蒲松芳歪頭問。

 

  「你問我『所以』?」蒲松雅的臉上浮現青筋,舉起右手拍上水泥牆道:「你覺得力量是一切,勝利屬於強大的人,但如果是這樣,那你是怎麼贏寶樹姥妖的?是怎麼得到聶小倩的信賴和捨命相助?是靠你的意志、你的心、你對我的她的他媽的愛啊!」

 

  蒲松芳皺皺眉問:「愛?阿雅你在說笑話嗎?」

 

  「我在講聽起來很害羞的真理。」蒲松雅前傾身子靠近蒲松芳道:「聽好了,媽媽能把寶樹姥妖打成重傷,你能撐過六年殺死千年樹妖,聶小倩肯幫你幫到這個地步,和有力量、沒力量一點關係都沒有,和是否思念著、愛慕著、堅持著某人某物才有絕對的關係,力量不過是這些心念的副產品!」

 

  蒲松芳眨眨眼,一臉茫然的望著兄弟。

 

  蒲松雅暗罵一聲道:「不懂嗎?就像一個人為了讓家人過好生活,所以出外努力賺錢,但如果他滿腦子都只想著錢,犧牲家人、健康、快樂、名聲去換取金錢,那他就算變成大富翁,卻妻離子散、人人喊打、躺在病床上氣切插管動彈不得,這樣有意義嗎?」

 

  「沒有,不只沒有意義,而且完全是本末倒置!此刻你做的、想的、說的就是如此,力量是拿來保護與爭取你愛的,而不是犧牲你想保護或爭取的人事物,換取力量甚至自滅!」

 

  蒲松芳眼中的困惑散去,他總算聽懂蒲松雅的意思,可惜也僅此於此。

 

  「對不起,阿雅。」蒲松芳露出帶有幾分苦澀的淺笑,他抬起手輕輕握住蒲松雅的右腕道:「我已經做出決定了,是沒辦法回頭、也不能放棄的決定,所以即使阿雅說得很有道理,我還是會繼續走下去——我要在這裡殺死我們的仇人。」

 

  蒲松雅拉平嘴角,壓在牆壁上的手緩緩滑下,垂下頭靠在弟弟的肩頭問:「不管我說什麼,你都不打算收手嗎?」

 

  「沒錯。」蒲松芳仰頭注視灰色天花板:「阿雅你應該很清楚,我有多任性、多固執,就算你是對的,我還是會繼續做我想做的事。」

 

  「我想也是。」蒲松雅將額頭抵在弟弟的肩頸之間,看著地板輕聲道:「我剛剛說你變了,其實我也是。」

 

  「我知道,阿雅交女朋友了嘛。」

 

  「不,我指的不是人際關係,我指的是……我變得能騙過你了。」

 

  「騙我?」

 

  「我先前說,我既想拖延時間,也想知道你為何這麼做」蒲松雅舉起雙臂,緩緩按上蒲松芳肩膀左右的牆壁道:「但事實上,我只想拖延時間,至於你在想什麼,我一點也不想問,反正問了也沒用。」

 

  「是沒用沒錯。」蒲松芳盯著兄弟的手問:「阿雅,你在做什麼?」

 

  「阻止你。」蒲松雅回答,驟然扣住蒲松芳的肩膀,張嘴咬上對方的頸子。

 

  蒲松芳上身一震,本能的想要把蒲松雅推開,然而對方的雙手、貼在掌心的符封鎖了他的行動。同時,蒲松芳察覺到體內的妖氣劇烈變化,一面崩解、一面流向蒲松雅。

 

  「阿雅,住手!」蒲松芳驚慌的掙扎,盯著兄弟的後腦勺大喊:「阿雅你承受不住的,快點停下來!你會把自己……」

 

  ——我不會讓你把自己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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