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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回到過去變成貓01我們是東區四賤客!

作者:陳詞懶調

封面畫者:PieroRabu

拉頁畫者:夜風

上市日:2015年12月9日

新絲路網路書店:http://www.silkbook.com/book_detail.asp?goods_ser=...


  第二章 東區四賤客與高富帥鸚鵡(上)

  小屈樓下住著一戶比較特殊的住戶,其特殊之處主要在於戶主養的寵物──一隻屬於珍稀物種的藍紫金剛鸚鵡。此鳥名為「將軍」,屬於鸚鵡中的高富帥,這傢伙的身價抵得上楚華市中心一棟三十坪精緻裝修的房子,並且牠的身價仍舊在繼續攀升中。

  智商頗高,精通多種語言,外觀惹眼,再加上物以稀為貴的原則,這隻賤鳥的身價不高才怪。

  和這邊大樓大多數住戶家陽臺不同的是,四樓那戶的陽臺全部用粗粗的鐵絲網圍封住,主要是怕裡面的那隻鳥飛出來──倒不是怕牠飛走,而是怕牠欺負人和動物。這傢伙看上去很本分,其實一肚子壞水。

  將軍有一個外號,叫「貓見愁」。這隻鳥特別喜歡欺負貓,尤其喜歡咬貓耳朵。聽說學校裡以前有好幾隻貓都被牠咬過。

  這些是在鄭歎剛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聽焦爸說的,焦爸當時對鄭歎千叮萬囑,其本來的目的是為了讓鄭歎提高警惕,防火防盜防鸚鵡。看看這傢伙的體型,再想想金剛鸚鵡的咬合力,就知道牠暴躁起來殺傷力有多大了。

  不過,在熟悉之後,鄭歎知道這隻鳥其實欺負貓也是看對象的。東邊社區這邊的貓還好,只要不惹到將軍,牠基本不會主動攻擊;但是,如果看到西邊社區那邊的貓,那就抱歉了。

  或許是因為牠飼主的影響,這隻鳥特別喜歡唱懷舊老歌,有些歌鄭歎只在懷舊特輯紀錄片裡面聽過,有些歌則完全沒印象,但是聽曲調就知道有些年代了。就像剛才鄭歎聽到的那首,得追溯到上世紀八○年代,這還是好的。

  最讓鄭歎覺得奇異的是,這隻鳥具有的本事。如果一般的鸚鵡智商接近四、五歲的話,那樓下這隻估計比得上成年人了,而且還是天才型的。

  為什麼這麼說呢?

  樓下的鳥還在低聲唱歌,鄭歎實在忍不住,無奈的仰頭看了看星空,長嘆一口氣,然後掃了一圈陽臺,找到一個金屬蚊香盤,將它撥到欄杆邊上,接著伸出爪子,輕輕敲擊。

  「噹叮、噹噹,噹叮噹叮……」

  「尼瑪,吵死了!」

  樓下的歌聲戛然而止,下一刻鄭歎就聽到翅膀撲騰的聲音和腳趾撞擊鐵絲網的「噹噹」聲響,顯然那隻鳥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聽到這樣的聲響,所以牠很激動,跑到了鐵絲網邊上。

  不一會兒,樓下傳來啄擊的聲音,聽起來那隻鳥像是在啄什麼食品包裝盒。

  「噠嘀、嘀嘀,滴噠噠噠、嘀嘀噠……」

  「你居然在!」

  誰也不會想到大半夜的,楚華大學東教職員社區B棟五樓的一隻貓和四樓的一隻鸚鵡在用摩斯密碼交流。

  其實鄭歎對於摩斯密碼並不熟練,他學會還沒多久,真正能熟練運用的其實是那隻看似最不起眼、最無所作為的狸花貓大胖。

  每次大胖跟著去軍區那邊拜訪親戚,或者軍區那邊的那位過來看老太太的時候,都會被考察一番密碼類的運用,如摩斯密碼交流、簡單的柵欄密碼紙牌遊戲等。如果大胖的考察成績不理想,呵呵,乖乖蹲泡麵去吧。

  這隻鸚鵡就是密碼類的忠實愛好者,大胖在家的時候,牠會叼著紙牌去找大胖玩柵欄密碼遊戲,找不到大胖,牠就找鄭歎或者牠的飼主玩摩斯密碼交流遊戲,只不過牠飼主平時比較忙,沒太多時間陪牠玩,所以鄭歎受災的時候比較多。上個星期將軍被帶到外縣市的一個自然保護區玩去了,鄭歎很是輕鬆了幾天。

  現在發現這傢伙居然回來了,鄭歎的心情一下子抑鬱很多。

  「聽說阿黃被閹了?我今天看到牠居然戴著伊莉莎白項圈。」將軍還處在大半夜找到聊天對象的興奮中,壓根沒有對阿黃的同情。

  「我好幾天都沒見到牠了。」鄭歎繼續敲擊蚊香盤。

  「唉,這就是你們寵物貓的命運啊,真是可憐!以後你們東區四劍客估計會變成東區四太監。」

  「不是每隻寵物貓都會做那個手術的」

  「別自欺欺貓了。」

  「滾,懶得理你!」

  「別走啊~咱們再聊聊,你們貓不是夜行動物嗎?」

  「關你屁事!老子睡覺去了。對了,你就不能唱點流行些的歌嗎?」

  半分鐘後,樓下再次響起壓低的唱腔。

  「你就像那~一把火!熊熊火焰~溫暖了我~~」

  鄭歎:「……」好想捏死牠!

  沒再理會那隻精力過於旺盛的鳥,鄭歎再次回到客廳裡的那張椅子上,彎著前爪把耳朵掩住,閉眼睡覺。

    ◆◇◆◇◆◇◆◇◆

  第二天一大早,小屈被鄭歎一聲嘹亮的貓嚎叫醒,他穿著海綿寶寶睡衣,艱難的爬起來打開大門讓鄭歎出去。

  其實鄭歎可以自己開門的,但畢竟這不是自己家裡,需要收斂些,再說鄭歎也想給小屈找點麻煩,不讓他睡得爽快。

  小屈打著哈欠強撐著打開門的時候,卻發現焦家的門開著,聽到這邊的動靜後,焦家正在吃早餐的人都湊到門口。

  揉了揉眼睛,小屈笑道:「早啊!」

  鄭歎徑直往飯桌那兒走,而焦媽已經進廚房為鄭歎盛早餐去了。

  門外,小屈拿著火鉗將昨晚那隻老鼠夾出來,焦爸看了看,評價道:「出手力道稍微大了一點點,不過總的來說還行。」

  鄭歎扯了扯耳朵,當作沒聽見,繼續吃早餐。

  焦媽也為小屈盛了一碗蔬菜粥,讓他過來一起吃,反正以小屈的習慣,他是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去買早餐或者自己做早餐的。

  飯桌上,小屈一邊喝粥、一邊講昨晚捉老鼠的情形,焦家人興奮了,特別是焦媽,出門逢人就說這件事情。

  中午,阿黃被牠飼主帶了過來,伊莉莎白圈已經沒戴了。

  幾天不見,感覺阿黃清減了不少,一副沒精神的樣子,自打鄭歎認識牠以來,還沒見過牠表現出這個樣子的。

  旁邊焦媽正與阿黃的飼主在聊天。

  「玲姐,阿黃這個樣子是手術後沒恢復過來嗎?」焦媽有些擔憂。

  「應該不是,我看人家家裡的貓同樣做這個手術,第二天就生龍活虎的。不過,做了這個手術,牠確實改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樣到處撒尿了。」

  鄭歎走進焦遠的房間,撥出一顆大玻璃彈珠。

  聽到玻璃彈珠滾動的聲音,阿黃的耳朵動了動,朝這邊看過來。

  有反應就好,鄭歎還以為牠一個手術下來會因為打擊太大而變傻呆了呢。腳掌一彎,鄭歎將玻璃彈珠往阿黃躺著的地方撥過去。

  蔫蔫躺在那兒的阿黃伸爪子勾住玻璃珠。

  五分鐘後──

  鄭歎看著客廳裡精神抖擻玩玻璃珠的阿黃,感慨萬分:這尼瑪哪裡是受了打擊的,這分明是被關在家裡悶的!

  最後在焦媽的建議下,阿黃被允許出去溜達。

  出門後的阿黃重新變回之前那個精神抖擻狀態,一走出樓就激動得邊跑邊嚎。

  「喵嗷嗚──喵嗷──喵嗷──」

  五樓,站在陽臺的兩個女人很疑惑,不是說做過手術的貓不會再這樣叫了嗎?

  依據對阿黃的瞭解,鄭歎知道,這傢伙只是發洩一下幾天來被迫戴著伊莉莎白圈悶在家裡的鬱氣,同時也召喚一下其他小夥伴,僅此而已。

    ◆◇◆◇◆◇◆◇◆

  鄭歎走到拐角處的時候,碰到與焦家同棟三樓的翟老太太。鄭歎和另外幾隻貓都認識她。

  「阿黃?」翟老太太叫道。

  聽到自己名字,正翹著尾巴使勁嚎的阿黃聲音頓時一停,然後瞇了瞇眼瞧過去,嬌滴滴地應聲:「喵~」

  鄭歎:「……」

  這感覺就像是看到掄著膀子罵街的大媽突然變成了小家碧玉一般。

  鄭歎和阿黃沿著熟悉的樹林繼續往前小跑,來到社區旁邊的小樹林,被阿黃的叫聲召喚過來的大胖和警長都已經在了。

  大胖還是那副沒睡醒的半耷拉眼皮的樣子,至於警長,嘴巴裡不知道在嚼什麼,估計是某類昆蟲。

  四隻貓往樹林裡面走了點,鄭歎動了動耳朵,樹林裡好像有其他人。

  抬頭看了眼,正好看到前面一棵樹上的那一抹藍色。

  正是將軍。那傢伙嘴邊黃色的彎月形,總讓鄭歎感覺牠在賊笑。

  阿黃抬頭看到將軍之後,張嘴:「喵嗚──」

  樹上的將軍聽到聲音,用牠那帶著黃圈的眼睛看了樹下的四隻貓一眼,然後抬起那個沒戴定位腳環的爪子放到嘴邊:「噓──」

  鄭歎:「……」

  這鳥又在偷看什麼?

  鄭歎爬上樹,站在高處看向人聲傳來的方向。

  不多時鄭歎就瞭解了個大概,跟焦媽前段時間看的八點檔劇情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女方沒有大哭大鬧。

  看了會兒鄭歎就不耐煩了,下樹去溜達,讓那隻閒得蛋疼的鸚鵡繼續留在樹上觀看現實版八點檔,至少這樣牠不會來吵自己。鄭歎心裡希望那邊的八點檔最好「上映」一整天,或者連續「上映」。

  這種想法說起來很沒道德心,但是,道德心是什麼東西?那玩意兒打從鄭歎記事起就一直擱在牆角,偶爾撿起來看看,在不涉及自身利益的時候,那玩意兒就算待在牆角發霉了,他也不會看一眼的。

  樹底下只有大胖以「母雞蹲」的姿勢趴在那裡,瞇著眼睛像是快睡著的樣子,至於警長和阿黃,估計閒不住找地方玩去了。

  周圍這一片區域,幾隻貓經常去的也就那麼幾處,所以鄭歎不必擔心找不到那兩隻,就算一時找不到,叫兩聲牠們就會應的,不會跑遠。

  鄭歎甩尾巴敲了一下大胖,示意牠跟上。這傢伙成天都像是睡眠不足的樣子,剛開始鄭歎以為牠是用腦過度導致的,但後來發現大胖就算不怎麼用腦也還是這個屎樣子。但是,誰又能想像這麼一隻看起來睡意泱泱的胖貓,竟然會熟練運用摩斯密碼呢?

  人不可貌相,貓亦如此。

  教職員社區不遠處有一間小超市,叫「東苑超市」。東苑超市最近在整修,後門口那裡堆了一些砂石。今天工人們休息,超市後門這裡也沒什麼人。

  鄭歎來到東苑超市後門的時候,正好看到阿黃蹲在那一堆沙土上,眼神肅穆,一本正經地出恭。拉完之後牠用爪子撥撥沙土掩埋上,然後抖抖毛,若無其事地離開。

  阿黃手術後是不亂撒尿了,但是本性還在,總喜歡在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拉屎。

  鄭歎想像,如果明天那些工人過來,一鍬鏟下去發現一坨貓屎的時候不知道會是個什麼表情,又或者那些工人沒注意到,直接將這一坨刷上牆去……

  如果他是這間超市的老闆,一定會抽死阿黃那個白目的。

  東苑超市再往前走就會看到一塊大草坪,不過平時鄭歎他們並不會去那裡,因為那個大草坪上經常有很多人,大人和小孩都有,他們去了純粹找不自在。不懂事的小屁孩是各類寵物的天敵,被抓了尾巴你還不能撓,小孩犯錯可挨打的還是貓。

  所以基本上鄭歎他們過來的話,也就在東苑超市和大草坪之間的這片小樹林裡玩。

  阿黃在撓樹,撓完一棵再換一棵撓;警長又在覓食,尋找一些小昆蟲當零食;至於大胖,牠又內蜷著前肢,以母雞蹲的姿勢趴在一邊草叢裡,對周圍發生的一切似乎都不感興趣。

  鄭歎掃了周圍一圈,沒發現什麼人接近,跳到林子裡的一張石桌上面,在太陽照得到的那一邊蹲下休息。

  風中隱約傳來桂花的香味,草坪那邊的喧囂並沒有影響到這片小樹林地帶,周圍偶爾響起那兩隻貓造成的撲騰聲和磨爪子的聲音。

  暖暖的陽光照得鄭歎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不遠處的草叢裡傳來奇怪的叫聲,聽起來像鳥叫,但仔細聽來與鳥叫還是有區別,鄭歎在這一帶待了這麼久,還從沒聽過這種叫聲。

  鄭歎睜開眼,看向叫聲傳來的地方,阿黃正抬起一隻前腿,脖子左扭右扭,似乎在權衡該從哪兒下爪。

  另一邊的警長聞聲,也往那邊跑去。

  下一刻,一個毛團從那邊跑出來。

  豚鼠?

  用當地人的話來講,也叫荷蘭豬。

  不過這隻和平常的豚鼠有些不同,毛比較長,頭上一撮白毛跟瀏海似的往前垂下,幾乎遮住眼睛。可能是經常運動的原因,這隻豚鼠並沒有像鄭歎以前見過的成天關在籠子裡的那些胖豚鼠一樣行動緩慢,牠的跑動速度快了很多。

  只是,就算相對於其他豚鼠來說牠的速度比較快,但在兩隻精力一直過於旺盛的貓面前,還是逃不出貓爪。

  警長和阿黃將那隻豚鼠堵在中間,只要那隻豚鼠要往外跑,牠們就用爪子把牠逼回原地。

  鄭歎想了想,還是在警長和阿黃準備下口的時候阻止了。

  校園裡的豚鼠都是作為寵物飼養的,牠們不是小白鼠,你不能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更何況這個品種有些特殊,鄭歎剛才觀察了那隻豚鼠的毛,很乾淨,應該還經過精心的梳理,飼養者對這隻豚鼠很看重,誰也不敢保證吃了這隻豚鼠會不會留下一點痕跡,若是飼主找上門,肯定會帶來麻煩。大草坪就在附近,這隻豚鼠應該是從那裡過來的。

  在鄭歎拍開阿黃的時候,那隻豚鼠並沒有立刻趁機跑開,而是待在原地,警惕地看著幾隻貓,最後下決定似的一點一點挪動,挪到鄭歎身邊。

  鄭歎:「……」這是認定自己不會吃了牠嗎?

  不得不說,動物有時候第六感很靈。

  鄭歎甩甩尾巴,正準備離那隻豚鼠遠點時,眼角餘光瞥到一個身影,一個陌生人的身影!

  如果僅僅只是一個陌生人的話,鄭歎還不至於這麼震驚,他震驚的原因在於,剛才自己和另外三隻貓竟然都沒注意到有人接近?!甚至不知道這個人到底來了多久,剛才他是否躲在附近?!

  鄭歎的視線落在那個人的手上,那人手掌向內,身體微微將右手擋住。

  與那人視線交錯之際,鄭歎想到了那天晚上殺白鼠的時候焦爸的眼神,但焦爸只是對著那些白鼠才表現出那樣的眼神,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卻讓鄭歎的寒意更深──這人……殺過的可不會是區區老鼠而已!

  阿黃對於突然出現的人只是嚇了一跳,然後又將注意力放到躲在鄭歎身邊的毛團子身上,抬爪子試了試,看上去還是不死心。

  鄭歎一巴掌朝阿黃搧過去,這個白痴沒看到這兒有個危險人物嗎?!

  就算是在搧阿黃的時候,鄭歎的視線也沒有離開那個陌生人,那男人給他的感覺太過危險,自己幾個就像是那天晚上被放在實驗臺上的那幾隻小白鼠,跑脫不了,等著被摁斷脖子。

  大胖已經不再趴草叢裡了,蹭地彈起身,弓著背,毛炸起,耳朵往後拉,雙眼也不再是平時沒睡醒的樣子,而是露著凶光,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警示聲,如臨大敵。這是鄭歎認識大胖以來,第一次見到牠這個樣子。

  或許受鄭歎和大胖的影響,另外兩隻也警惕地看著那個人。雖然笨了一點,神經大條了一點,但在關鍵時候阿黃和警長並沒有獨自跑開,夠義氣!

  警長其實原本是想準備跑開的,但牠發現另外三隻都沒動,於是也僵著身炸著毛留在這裡。

  該怎麼辦?

  鄭歎腦中急轉。

  立刻逃跑是比較好的法子之一,也是最常用的,但鄭歎真的不確定能夠安然離開,對方的視線還鎖定在自己幾個身上,彷彿任何異動就會牽動那條危機線一般,而且對方一直沒正面露出來的手,讓鄭歎感覺到極度危險。

  雙方對峙了大概兩分鐘,那人笑了,隨著笑,周圍的氣氛似乎都輕鬆很多。

  那人抖了抖胳膊,雙手舉起來晃了晃,說道:「小貓們不用這麼緊張,我只是過來找寵物而已。」

  說著,那人指了指躲在鄭歎身後的那隻豚鼠。

  但是這隻豚鼠顯然沒準備給那人面子,牠又往鄭歎身邊湊了湊,像是在躲避那人一樣。

  鄭歎微鬆了一口氣,但也不敢大意,他感覺這個陌生人剛才手裡應該是拿了東西,或許是刀片,又或者是其他什麼,只是翻手間就將東西藏起來了。

  這人到底是誰?鄭歎心裡疑惑。

  「栗子,快點過來,再不回去你主人要著急了。」那人對著躲在鄭歎身後的毛團子一般的豚鼠喊道。

  豚鼠沒應,正臉都沒露出來,也沒應聲。

  「栗子──」那人俯身蹲下,又叫了那個毛團幾聲。

  鄭歎心裡暗罵幾句,身子往旁邊側了側,將躲在背後的毛團子露出來,他可不想因為這個毛團子而將自己幾個陷於危機之中。

  見毛團子依然不動,鄭歎又用尾巴推了牠幾下:你這傢伙倒是快走啊!

  最後,那隻被鄭歎推出來的毛團子像是很不情願似的,慢吞吞的往那個男人的方向挪過去。

  拎回寵物之後,那人也沒再留下,轉身往大草坪那邊離去。

  直到看不到那人的身影,鄭歎才徹底舒了口氣,心想以後這邊還是少來為妙。

  另一邊,被鄭歎他們如臨大敵般對待的男人,沒管手上那個毛團子反抗的聲音,拎著牠走出樹林之後,回頭朝樹林裡看了看。他覺得,剛才的那兩隻貓很特別……尤其是那隻黑的。

    ◆◇◆◇◆◇◆◇◆

  因為那個陌生人的事情,阿黃和警長都在家裡安分了幾天,大胖還是原來那副不叫牠、牠就不出來的行事風格。至於鄭歎,答應了小郭去拍貓糧廣告,被焦爸焦媽帶去「明明如此」寵物中心拍了兩天照片。

  第一部廣告並不是鄭歎所想像的影片廣告,而是圖片故事的形式。

  鄭歎之前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在現在這個時候,網路影片的發展並沒有十年後那麼火爆,甚至很多人並不看好網路影片的發展,推測其前景並不會樂觀,甚至有人評價為毫無希望。

  但是小郭並不這麼想,在跟焦爸商量合約問題的時候說了:「網路的魅力就在於它能因技術的更新,實現化腐朽為神奇的逆轉。」

  這一句讓鄭歎又高看了他一籌。作為過來人,鄭歎比其他人都清楚十年後的網路會發展成什麼樣子。

  相對於其他商家單一的廣告圖,小郭將自家廣告拍成圖片故事的形式會更有吸引力,就算家裡沒有寵物的人也會喜歡看,至少能提高品牌的知名度。

  有鄭歎在,拍這樣的故事圖片並不需要費多少氣力,連貓糧都沒用上,這讓小郭很高興。要讓貓做出理想的表情很難,時代的局限性讓商家並不會花太多精力去弄這種形式的廣告。

  這樣的圖片故事廣告,小郭會發在網路上一個寵物論壇裡面,而同時,實體雜誌上也會刊登出來。

  小郭這麼急著讓鄭歎過去拍廣告的另一個原因就在於此。

  前段時間小郭的一個朋友新創辦了個寵物類雜誌,一個月一刊,小郭也樂得搭乘這個順風車。

  其實在鄭歎來寵物中心之前,小郭試過其他的貓,有幾隻還是名貴貓種,但拍攝過程和效果實在是……氣得他胃疼。

  不過,在鄭歎過來之後,拍攝都很順利,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不需要多費口舌。於是,小郭的胃也不疼了,貓糧也省了,趕忙拉著焦爸簽了合約。

  因為《寵愛》雜誌是月刊,鄭歎每個月去拍一次就行了,對於鄭歎來說並不算什麼,拍這個廣告除了撈點小外快之外,鄭歎也抱著一種玩的心態。最搞笑的是,故事圖最結尾一行小字還寫了「演員:blackC」。

  標注上寵物的名字,這是小郭他們的習慣,而這個「blackC」則是焦爸的主意,沒有直接將鄭歎的真實貓名報上,對鄭歎也是一種保護。

  至於這個「blackC」,小郭也問了原因,焦爸的解釋是:black是黑,而「C」在元素週期表裡面代表的是「碳」,所以……

  第一次拍貓糧廣告,小郭匯了一筆錢給焦家,焦媽說比預計的多很多。這筆錢對於曾經的鄭歎來講真的不算什麼,但現在卻是一筆難得的大酬金。

  焦爸另外替鄭歎辦理了一個銀行帳戶,專門用來為鄭歎存廣告費。

  其實不只是鄭歎,焦遠和顧優紫都有屬於他們自己的銀行帳戶,壓歲錢存裡面,考試獎勵金存裡面,然後零用錢從裡面扣,只是現在帳戶存摺都捏在焦爸手裡,以防他們濫用。這是焦爸獨特的教育方式。

  不過,讓鄭歎一直很費解的是,焦爸為什麼會對一隻貓也使用這樣的方式?

  有時候鄭歎挺不明白焦副教授到底怎麼想的,但不管怎樣,三個多月的相處下來,鄭歎也對焦爸有了一定的瞭解,至少他能夠確定焦爸不會對自己不利。不知道是不是做科學研究的人都特別容易接受一些超乎尋常的事件?

  如果外面的人知道焦副教授跟自家貓的相處方式的話,不知道會驚掉多少眼珠子。包括焦媽和焦遠、顧優紫在內的人,其實都不知道鄭歎和焦爸是這樣相處的。

  拍完廣告之後,鄭歎也沒什麼事,在家裡窩了兩天之後,還是閒不住跑出去遛了一圈,這次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人物。他去大草坪那邊觀察了一次,沒見到上次那個人,但是看到那隻豚鼠了,一個比顧優紫大不了多少的小女孩和她母親一起看著那隻毛團似的豚鼠在草地上走動。

  鄭歎打算以後都離那對母女遠點,免得又惹上那個人。

FB回貓人設-黑碳3s.jpg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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