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伺服器‧改變,從創造開始!

  「清風高校」──位於A市的市中心,擁有良好的地理位置及環境,東有商店街、西有花街、南有電玩街、北有美食街。不止學生優良的嚇嚇叫,就連家長也滿意的不得了。
  ……大概吧。

  「喂……叫妳啊!還不給我停下來!」
  一聲暴吼響於清風高校的某一間教室裡面。
  「我說啊,妳沒看到我的筆掉在地上嗎?是不會撿一下喔!」穿著一身拉里拉塌學生制服的金髮男子操著台客的口音吼道。他用幾乎可以稱為「猙獰」的表情,整張臉靠到少女面前瞪視著她。
  「真、真的很、很抱歉,我馬上幫你撿……」少女不只長相弱,聲音也超弱。
  莫邵萱看了一下四周,趕緊蹲下身,整個人鑽進一旁的桌子下面,右手伸啊抓啊的抓出一支藍色的原子筆,起身,小心翼翼的遞到男子面前。
  「孬!」
  男子直接搶過原子筆,往回走到前方的那群小團體裡,而其他人則是看著少女一邊指指點點,一邊露出略帶諷刺的笑聲。
  莫邵萱緩緩走到自己的座位旁,看著上頭的垃圾紙團及用著立可白寫上的「噁心」兩大字,沒有破口大罵也沒有反應,就只是默默的將垃圾放入桌子旁的垃圾桶,不,應該是她的桌子被他們拉到垃圾桶旁邊了。
  反正她就是這樣。
  要是說這世上有強者弱者之分的話,那她就是那個超弱者,抵抗的話可能會有更慘的下場,默默的乖順才能在這班級繼續生存下去。
  看見莫邵萱沒有反應,眾人也覺得掃興,突然一個頭髮染著七彩顏色,身穿標榜著「本人不良」的太妹裝的少女走到她面前,直接將手中的作業本扔到她的桌上,用超嗆的語氣說道:「今天的數學作業就交給妳來寫,可別想亂寫交差!」
  「是、是……」
  「哼!」
  莫邵萱默默地將作業本收進抽屜裡。
  從小開始莫邵萱就是這樣,雖然成績好,但是卻是班上最不受歡迎,常常被欺負的那一個,小學如此,中學如此,高中也是如此,不只他們,就連她的妹妹也很討厭她這個姐姐,但是,這就是現實不是嗎?弱者永遠只能當弱者,根本不可能成為強者。
  「哇塞!真的還假的?你居然拿到『創世記典』的免費兌換券?!」
  前方的騷動引來莫邵萱的注意,雖然沒抬起頭,不過她的耳朵卻一字不漏的聽進去。
  因為對現實的反感,使得她只想躲在遊戲的世界裡,而現在,她最想玩的遊戲就是這款將在明天正式開放的「創世記典」,據說這款線上遊戲不只設備輕巧可摺疊攜帶,而且真實度達到史上最高的百分之九十。
  為什麼不到百分之一百?
  這是因為顧慮到玩家的疼痛程度,百分之一百的話會對腦波造成傷害,百分之九十五也已經是危險的程度,因此百分之九十是最好又最安全的階段。
  拿著兌換券的少年表現出自傲的表情,「這可是我到百貨公司抽到的呢!等等放學我就要去換,我已經等不及要進去裡面了!」
  「是要進去裡面看看有沒有肉腳,去搶人家的錢吧!」說話的少女說完後往莫邵萱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其他人也紛紛爆出大笑。
  莫邵萱收好書包,然後等待放學鐘聲一打,默默地走出教室。就在她踏出教室的那一剎那,身後便傳來好幾聲「醜女」、「孬種」、「噁心」的譏笑話語,還有幾枚紙團直接命中她後腦,但她還是什麼話都沒說,繼續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


  「我回來了……」
  莫邵萱走進家裡,空無一人的廚房襯托出她略微孤寂的背影,不,應該說她已經習慣了。
  莫邵萱的父母親平時都忙於工作,所以每天都很晚才回家,而且莫季萱又不喜歡待在家裡。事實上她是不想和那沒用的姐姐待在一塊,所以常常往外面跑。
  和往常一樣坐在只有一個人的廚房吃完泡麵後的莫邵萱,整理完垃圾拿出去外面丟之後,便開始窩在二樓的房間裡。
  乾淨的書桌、整齊的房間顯示出主人的井然有序,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的個性太過懦弱,以及那個足以當放大鏡的鏡框。
  將書包裡的作業本拿出來,莫邵萱開始認真的計算及書寫。
  班上的同學常常會將不想做的作業丟給她,而她都默默的接受。因為她不敢反抗,他們也都看上這一點常常沒理由的找她麻煩,像是在她的桌上亂塗鴉、亂藏她的鞋子之類的事,不過習慣之後她會記得書包裡一定要再多帶一雙鞋,這算是逆境中的生存吧。
  敲響的時鐘提醒著她十一點的到來,停下筆,看著本子上完成的算式,合上作業簿收進書包裡,將明天要帶的東西準備好之後,莫邵萱走到柳方紀送給她的紙箱前,取出裡面的護目鏡、手錶及一張小卡片。
  「祝妳生日快樂!邵萱,記得十二點準時上線喔!──愛妳的表哥上。」
  莫邵萱頓了頓,把卡片收進她最珍愛的收藏箱裡,將手錶戴在手上。
  上頭不只顯示時間,另外還有天氣、日期,這手錶真的是遊戲裡的玩家資料儲存碟嗎?不會是表哥在開她玩笑吧?
  看看另外一個直接夾帶上去的護目鏡,上頭的橘色護目板看起來真像塑膠片,該不會是表哥拿從某某商場上買來的遮陽鏡來耍她吧?這……真的能進入遊戲嗎?
  反正被耍了也沒關係,早就習慣了不是嗎?
  因為不會有人想進她房間,根本不用擔心有人會進來,所以莫邵萱看了一眼手錶,關掉電燈,將護目鏡戴上直接躺在床上。
  而就在莫邵萱剛躺下去不過三秒,電子錶突然發出嗶嗶嗶的聲音,規律且帶有催眠的效果。當鈴聲響到第十二聲時,手錶上頭的時間、日期的顯示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幾個英文字──
  『Game Start!』(遊戲開始!)


***


  當莫邵萱一睜開眼時,原本以為被耍的失望神情轉為震驚,因為眼前並不是自己的房間,而是一片大草原,毫無任何城市污染,佈滿青翠綠地的大草原,雖然自己依然戴著那副眼鏡,但是護目鏡呢?
  這、這裡到底是……
  「這麼快就來了第一個玩家啦?」
  莫邵萱轉過頭,就看見一名穿著大大的小狗裝的男子慌慌張張地朝著自己跑來,「抱歉,剛剛去上廁所……」
  男子喘了幾口氣,帶著興奮的心情緩緩抬起頭,頓時,臉部情僵硬,下意識道:「哇、哇靠!這麼俗的俗女是怎麼回事啊?!」
  「對、對不起……」莫邵萱不知該將眼神放哪的四處飄移,往後退了好幾步,果然,像她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適合這款大遊戲。
  「對不起,請問要怎麼退出遊戲?」
  男子一愣,「退出遊戲?」
  「因、因為像我這樣的人……抱歉剛剛給你來帶這麼大的困擾,我、我會馬上退出遊戲的……只是……要怎麼退?」
  看著眼前畏縮的少女,男子先是一頓,然後露出像是了然般的表情,隨後趕緊清清喉嚨,說:「剛剛是我不該這麼說,真的很抱歉,而且,妳才剛進來不是嗎?連角色都還沒創就不想玩了,這有點……」
  「對、對不起……」
  男子推推鏡框,困惑的問道:「妳常常這樣嗎?跟人家道歉?」
  莫邵萱頓了頓,點點頭,「因為……」
  「妳又沒做錯事就不要道歉!」男子突然升高的音量著實嚇了莫邵萱一大跳。
  「妳玩過線上遊戲嗎?」
  她點點頭。
  「如果別的玩家要跟妳決鬥的話妳會怎麼做?」
  莫邵萱頓了頓,按照之前的經驗回答:「逃走。」
  男子一愣,「那、那別人要搶妳錢呢?」
  「給他。」
  「沒救了……沒救了……這怎麼會有救啊?」男子煩躁的扒扒頭髮,嘆了好幾口大氣,不死心的繼續問道:「妳別跟我說妳在現實裡也是這副樣子。」
  莫邵萱頓了許久,最後還是誠實的點點頭。
  「完蛋了、完蛋了……這、這種人為什麼還能生存到現在啊?」
  「對、對不起……」
  「我不是說沒做錯事就不要說對不起嗎!」男子瞪了她一眼,來回走著,陷入思考中。
  看見眼前像在思考什麼人生大事般的男子,莫邵萱也開始考慮要不要在對方趕人前先下線,畢竟他看起來真的……好兇……
  「我問妳,妳想一輩子都這樣過嗎?」
  莫邵萱困惑的望向他,只見男子推推自己鼻樑上的黑色鏡框,開口問道:「妳想要一輩子就這樣被人欺負到死嗎?妳沒想過要反抗嗎?」
  莫邵萱沉默了許久,小聲回道:「反抗只會被修理得更慘……」
  男子用比剛剛還低沉的嗓音問道:「我問妳,妳心裡真正是怎麼想的?想一輩子被人欺壓,還是反抗欺壓妳的那些人?」
  「……我也想反抗,可是我……」
  「好,就衝著妳這句話!別跟我說可是什麼的,妳只要告訴我,想不想做,這樣就好。」
  莫邵萱一愣,深吸一口氣,用盡自己畢生最大的努力說出了自己一直想說出口的一句話:「我想,我想成為一個不會害怕其他人的人……想成為一個有著很多勇氣的人……」
  男子扯出一抹笑容,「很好,我聽見妳心願了,所謂的改變,要先從心理改變才行,再來就是外表……」男子走到她面前伸手摘下她的眼鏡,起先先是一愣,接著吹了聲口哨,「沒想到妳長的其實不錯嘛!戴這副眼鏡簡直就是浪費青春。」
  「等、等等,眼鏡……咦?」她沒戴眼鏡不是嗎?那為什麼還看得見?而且超清晰的!
  「這款遊戲會直接刺激妳的腦波形成視覺,所以就算妳不戴眼鏡也是看得很清楚!要是妳穿個法師裝什麼的還戴個眼鏡,玩家不就抗議死了。」男子伸出手指,像學校的教授般解釋道。
  「那你也是幻覺?」
  「我是GM,真人所產生的虛擬實像,就跟妳一樣,了解嗎?」
  她頓了一下,點頭。
  「來吧!先選種族,我們有人族、妖精族、魔族、獸族、隨機式隱藏種族,還有草、莓、族!」
  這笑話好像有點冷……
  「其實種族都沒什麼差,重要的還是職業的配點,種族是改變外貌用的,配點則是呈現力量用的,全看妳如何使用。好了,想選什麼種族?」
  「人族……吧……」
  「『吧』是什麼意思啊?況且人族根本就沒什麼特別的……」看著莫邵萱越來越孬越來越畏縮的表情,男子實在是講不下去了,只好擺手說:「人族就人族,妳再這樣也不是辦法……」一彈指,莫邵萱的四周突然竄出一道白光。
  難、難道這就是美少女戰士要變身時的……
  白光慢慢的消失,前方哪還有莫邵萱的身影,那邊站的根本就是一個有著銀色短髮的男子,這是詐欺!詐欺啊!
  怎、怎麼……
  莫邵萱看著前方不知何時出現的鏡子,拉著自己的臉皮和那不知道啥時被剪短又染銀的頭髮,還有那完全變成扁平的胸部,她不敢繼續往下想下面會不會多了個什麼,原本的表情變得更加鐵青,好像還有隨時會哭出來的傾向。
  「要是是妳原本那副樣子的話,肯定會成為眾多玩家剝削的對象,這樣倒是好多了,至少別人不會真的找男生麻煩,而且妳的長相直接轉為男生也不錯看,不滿意我們可以再調,看妳要多個鬍子還什麼的。」
  「不、不用了!這樣就可以了!」
  加上鬍子一定更醜……
  男子滿意的點點頭,「對了,再給妳加上這個好了。」
  莫邵萱看見他的手指突然抵在她的左額然後慢慢往下滑,一枚像是開叉的閃電的黑色紋路自她的左額往下延伸到顴骨,看起來多點威嚴的帥氣,加上她被改成紅色的雙眼……這個「自己」會不會太酷了?
  「這樣帥多了,跟之前簡直就判若兩人嘛,那麼,決定妳初心者畢業後要成為什麼職業吧!基本上創世記典共分為『弓箭手』、『祭司』、『武術家』、『劍士』、『法師』、『盜賊』六項基本類型,然後又有許多的細分,那麼妳想成為哪種職業呢?」
  「法、法師好了……」
  「好!就決定是劍士了!」
  你根本就自己決定了。
  「那麼請問妳要一刀流還是二刀流還是三刀流呢?」
  「有什麼不一樣嗎?」
  「拿刀的位數。」
  莫邵萱思考了一下,「二刀好了……」
  「好!沒問題,不過妳要二十等之後通過考試才能正式取得妳的佩刀和職稱,現在我先將妳要用的初心者武器,包括砍怪及擋怪的都收在妳的資料錶裡,按下中間那個鍵就可以叫出裝備欄,想要用什麼觸碰一下就行了,至於說明、配點什麼的都在其他按鈕裡,自己摸索吧。」
  「我、我知道了……」
  「那麼,取暱稱吧。」
  「暱、暱稱?……花仙子?」
  「駁回!」
  「愛、愛莉絲?」
  「妳忘了妳自己現在是男身是不是啊!」
  莫邵萱沉默了一下,努力的思考著,開口說:「若無德瑪姬芭斯坦?」
  「妳以為妳在唸咒語啊!」男子直接變出一塊塑膠板往莫邵萱的腦袋K下去。
  「好痛……」
  「痛就給我認真想!……算了,叫妳想妳也想不出什麼東西……泡麵?馬桶?」
  你取的更難聽吧!莫邵萱在心中反駁道。
  「咦?」男子摸著左耳戴著的耳機,轉過頭,一邊點頭,一邊「是、是」的說著,最後男子垂下手,露出一抹笑容,對著莫邵萱說道:「剛剛決定了,妳就叫『王者』吧!」
  「王、王者?!」聽起來總覺得囂張到可能會被打的樣子……
  「沒錯!當個屬於自己的王者。」
  莫邵萱一愣,用力點點頭,同時一道機械式的女聲在耳邊響起:『暱稱輸入完成,玩家【王者】將進入遊戲。』
  「鏡子就是遊戲的入口,劍士是東北邊的訓練場,等到十等時,妳就能到主要的中央城鎮裡了。歡迎妳的加入,莫邵萱同學。」男子推了一下鏡框,對她深深的點了個頭。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男子露出神祕的笑容,「這秘密應該不重要,重要的是請妳提起妳的勇氣成為真的的王者。」
  他走上前,伸手直接將她往鏡子一推,莫邵萱的驚呼聲被發出光芒的鏡子所取代,最後消失在這廣大的草原中。
  就在莫邵萱走了之後,柳方紀的身影突然從後方的某個地方憑空竄出,他看著男子,問道:「怎樣?都好了嗎?」
  「你交代的事我怎敢不辦好呢?欠我一頓。」
  「當然,看你要吃牛排還什麼的我都請。」
  「當然要請最貴的,不過王者這名字……會不會太囂張,反而導致她被追殺啊?」
  「被追殺?那也沒辦法。」柳方紀聳肩,望向前方的鏡子。
  「……算了,反正你在想什麼我也搞不懂……啊,又有新玩家了。」
  一名少年憑空出現,男子趕緊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而柳方紀則是看了一眼莫邵萱離開時的方向,再度消失在這虛擬空間中。
  她到底……能改變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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