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百變特工貓遇上來自地獄的貓,

貓戰一觸即發……不!是搞得人類大混亂!

 

他歷經生死流浪歸來,卻要去cosplay流浪貓?

這可不是經驗值上升就能去黑幫臥底呀!!!

本回黑碳真是棒噠(James Bond)名不虛傳!

 

首刷附贈精美明信片及彩色拉頁

知名繪師水々特繪邪氣雙人組「黑碳與將軍」等你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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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過去變成貓03萌貓特工大顯神威!》

 

 

 

不管是撐場面的打手喵、KTV裡的歌唱喵、拯救嬰兒的刑警喵,

百變特工黑碳都可以勝任,然而……

連人類被小流氓勒索都來找他是怎麼回事?當他是無耳機器貓嗎?

黑碳囧事──

貓爺我天才,打電話、扛小嬰兒都大丈夫(沒問題)

但是上廁所的時候,我可以不去女廁嗎?

 

連貓斯拉都被征服的貓型春藥「爵爺」霸氣登場,黑碳地位岌岌可危?!

 

 

 

 

已出版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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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過去變成貓01我們是東區四賤客!

(首集試閱:http://book4e.pixnet.net/blog/post/112780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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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過去變成貓02保母喵也要去流浪?

 

 

 

 

書籍資訊

典藏閣.不思議工作室

羊角016

書名:回到過去變成貓03萌貓特工大顯神威!

作者:陳詞懶調

封面畫者:PieroRabu

拉頁畫者:水々

上市日:2016年2月24日(2月16日台北國際書展首賣)

價格:定價220

購書方式:可至7-11超商(新年優惠價79折),或是蛙蛙書店、安利美特animate、金石堂、墊腳石、諾貝爾等一般書店購買,或上網至新絲路、金石堂、博客來等網路書店訂購。

香港地區:請洽誠品書店。

 

 

 

 

新書贈品好康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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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贈品好康報之二

2月18起,凡於新絲路網路書店、金石堂網路書店、博客來網路書店預購《回到過去變成貓03》一書,即贈由知名繪師水々精心繪製的「回到過去變成貓之擬人海報03:邪氣雙人組黑碳與將軍」4K海報一張。數量有限,送完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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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2/16台北國際書展現場也有海報隨新書贈送!數量有限,請把握機會!

書展地點:世貿一館

攤位號碼:C526

攤位名稱:采舍

 

 

 

 

精采試閱

  楚華大學所在的周邊地段,消費的都是學生居多,而在這裡,大多都是一些上班族,其中白領和知名人士占主要,楚華市的富人們也大部分都集中在這個區域。

  車在大道上駛過,紅燈時停了一會兒,鄭歎看到車窗外的路標,上面的街道名字有些熟悉,再看看周圍一些高聳的建築,然後被那大大的「韶光飯店」所吸引。

  ──臥槽,這不是方三叔給的會員卡上所標注的飯店嗎?!

  鄭歎湊到車窗邊看了看。他不懂設計,對於這棟建築的特色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看著這家飯店,就感覺城市中鋼筋水泥堆積起來的犀利和冷漠變得柔和了許多,帶著些許新崛起的青澀卻又不失明日天驕的霸氣。

  看得出來,方邵康肯定在這棟建築的設計上花費了不小的功夫。

  在鄭歎看窗外的建築時,衛稜側頭看了一眼鄭歎,說道:「外面就是韶光飯店,聽說你和那位方三爺關係不錯?」

  ──方三爺?方邵康的外號還真多。不過也不算關係不錯吧,頂多一起賣過藝。

  衛稜也沒指望一隻貓能夠回答他的問題,方邵康的傳言他聽說過不少,頗具傳奇色彩的一個人,同時也是一個難以捉摸的人。衛稜一直覺得,方三爺就跟貓似的,你很難猜到他下一刻會想些什麼,或者做些什麼。或許,天才的腦子本就與常人不同?

  搖搖頭,綠燈已經亮起,衛稜繼續開車。

 

  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的,周圍大街上各種燈光亮起,準備迎接夜間出來活動的人們。衛稜將車一直開到一間規模挺大的酒吧,在停車場停好車,帶著鄭歎出來。

  從正門進入不方便,按規矩來說,這裡應該是不准帶寵物進來的,但衛稜要帶的話,守在門口的人也不會真攔著。不過,衛稜知道這樣不太好,也沒想要從正門進,便招呼鄭歎,準備從旁邊的側門進去,那邊有一扇門是專供內部人員進出的,守在那裡的人其實比正門口的人更嚴格,身手也要厲害得多。

  鄭歎下車後看了看眼前這間酒吧,雖然還沒進去,但是鄭歎彷彿已經感受到了裡面那種勁爆炙熱的氣氛,原以為那種生活一去不復返,再也無法踏足這種地方。每次見到那些酒吧,即便只是一間小酒吧,他也能回憶起曾經的那種紙醉金迷的生活。

  驀然回首,恍如昨年。

  並不是每個來酒吧的人都和曾經的鄭歎一樣,酒吧不一定就代表墮落與頹廢。隨著經濟的快速發展,城市的消費水準越來越高,大部分人都清楚感覺到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而隨著時尚的流行以及社會風氣的轉變,各種類型的酒吧漸漸成為年輕人的新寵,同時也逐步成為娛樂放鬆場所的新貴。

  繁忙的一天過後,總有工作上的不如意、事業上的不稱心,情感以及其他各方面的壓力都會給人增加負重,那些總會讓人感到疲憊和麻木。每到這時候,很多人就會邀上幾個朋友,大家一起去泡吧,短暫的自我放縱,發洩一下心中的壓力,學會釋放,暫時拋卻那些工作報表,拋卻那些爾虞我詐,讓生活更加色彩斑斕一些。

  鄭歎抬頭看了看這間大型酒吧。沒在正面,所以看不到正面的招牌,不過,側面的樓頂也有標牌。

  夜樓──yeah club

  相比起英文名,鄭歎還是覺得「夜樓」這個名字更好聽。很多時候,英文和中文名字意思並不一定會是一樣的。不同的人,理解也不同,既然這間酒吧的主人選擇了這兩個名字,肯定有他的道理。

  夜樓座落在楚華市這個白領精英無數的繁華地段,周圍工薪階層也多,每日生意好是必然的,而便利的交通更能讓所有的顧客都可以順利到達這裡,並不局限於本區域的人口。

  至於能不能留住顧客,這就得憑夜樓的手段了。不過,鄭歎看停車場幾乎爆滿,天還沒全黑就有很多人往這邊湧動的情況來看,這酒吧的人氣確實不錯。

  三五成群的人從馬路對面陸陸續續走過來,鄭歎有些羨慕地看著那些人,卻沒想,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在正對著夜樓大門、馬路的另一道,路燈燈柱下蹲著一個人,看樣子應該還很年輕。那人手裡夾著菸,卻很少去吸一口,而他的目光一直注意著街道對面的夜樓,眼神帶著嚮往和迷茫,整個人周身都透著一股失意的氣氛。

  這樣的人,大家都見得多了。在商業化的城區,鬱鬱不得志或者滿懷抱負披荊斬棘爬上高位之後,被無情拍打下來摔得痛不欲生的人,這片城區每天都能見到一大批,周圍的人都已經見怪不怪了。就算一個人喝得爛醉如泥摔倒在路邊,也沒人會去關心一句,清晨清道夫掃地的時候,只會淡定地拿著大掃把從他身邊掃過。這便是繁華大都市的冷漠,殘酷現實下的社會常態。

  帶著青色鬍渣的年輕人用沒夾菸的手插進髮間,撥了撥頭髮,他知道自己現在像什麼,現在已經是全無形象可言,頭髮跟雞窩似的,幾天沒洗澡身上還一股味道。

  他又想起了早上去買早餐的時候,見到的那隻夾著尾巴渾身髒兮兮的流浪狗。毛色泛著黃,卻不是那種金色的黃,是帶著點枯葉的色彩,打結的長毛帶著一些泥塊雜亂垂落,眼睛都被遮擋住。牠看著周圍來去匆匆的人,會夾緊尾巴躲到一邊,跑動的時候跛腳很明顯,停下來後卻又會看著行走的人群,似乎在尋找著什麼,又在期待著什麼。

  他記得撥開那隻狗從額上垂落的幾乎遮住眼睛的毛時,看到的那雙眼睛──帶著期待和哀求,刺得他甚至沒有勇氣再多看一秒。最後他只留下一個並不大的、沒有多少肉的包子,狼狽地逃開。他害怕自己會變成和那隻流浪狗一樣。只是,牠還有自己施捨一個包子,但,自己呢?

  或許,現在這個樣子,才是原汁原味的流浪。

  自己的選擇錯了嗎?不知天高地厚,將自己撞得頭破血流。

  是否該回頭了?但是,真的不甘心哪!

  年輕人正垂頭想得入神,突然感覺手上的菸被撥了一下。

  視線往上移,看到一雙黑色的貓爪子,再往上移,看到一雙帶著好奇之色的貓眼。

  眨眨眼,年輕人愣了幾秒,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沉思中回過神來,好不容易反應過來之後,卻又納悶了。

  他們經過好幾個大都市,見過很多黑貓,那些貓都只是形似而神不似,可是現在眼前的這隻貓,是真的很像某隻敲瓶子的貓啊!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沒吃晚飯大腦供能不足,出現幻覺?

  「黑碳!你亂跑什麼啊!真出個什麼事讓我回去怎麼跟你貓爹貓媽交代!」衛稜帶著怒氣走過來,剛才看到這貓過馬路真是嚇出一身冷汗。

  「我去!黑碳,真的是你啊!」年輕人眼裡閃出驚喜,剛才沉思時的黯然之色稍隱。

  「喲,認識?」衛稜看看蹲在地上有些邋遢樣的年輕人,又看向鄭歎。

  鄭歎沒理會衛稜,他現在正好奇阿金這傢伙怎麼將自己弄成這副模樣,其他四人呢?哪兒去了?不是說已經組成樂團,五人一起行動的嗎?

  「二十多天前見過一次,牠還幫了我們一個大忙的。咦,那位方先生不在嗎?」阿金看了看周圍,確定沒發現那位掛著單眼相機的方先生。

  衛稜挑挑眉,二十多天前……那時候這貓還在外面呢,好像和方三爺一起?

  「行了,先別在這裡待著,找個地方坐下說話。」衛稜招呼著鄭歎,再朝阿金招招手,示意他跟上。

  「去哪兒?」阿金趕緊將手上的菸蒂扔進一公尺之外的垃圾箱,問道。

  衛稜指了指對面的夜樓,「那裡。」

  阿金一個趔趄,直接來了個跪拜,幾乎是正對著鄭歎和衛稜跪下來的。

  鄭歎:「……」要不要再插三炷香?

  「少年,真的不用行此大禮!」衛稜道。

  「……不是,蹲太久,腿麻了。」

  雖然是因為蹲太久腿麻,但阿金心裡確實是詫異的。

  不是詫異衛稜說要進去夜樓,去夜樓的人多得去了,沒什麼值得詫異的,他詫異的是,對方似乎要帶一隻貓進去?一隻貓能夠進去酒吧嗎?還是堂堂夜樓!

  這幾天阿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來這裡看看,蹲在街對面,看著街上的人們進去,看著那些受邀的樂團進去,然後蹲在外面發呆,直到有人出來,聽到人們出來時談論的哪個樂團或者哪個歌手的事情。這些都讓阿金羨慕不已。

  他總會想,哪天自己也能成為這些人談論的話題?

  可是,現在他們連一間小酒吧都進不了,更何況是有名的夜樓。

  隔著一條街而已,卻彷彿天塹。

  只是阿金沒想到前一刻還是天塹,下一刻自己就被告知能夠跟著一起進去。

  也好,不管對方有什麼目的,自己有個機會能夠見識一下夜樓,也值了。

  阿金跟著衛稜和鄭歎過了馬路,然後從旁邊的側門走了進去。這倒是讓阿金意外。

  守在側門旁邊的人見到衛稜之後叫了聲「稜哥」,然後有些好奇地看著阿金,這可是個生面孔,臉上看著還挺嫩,也很落魄,實在想不到衛稜為什麼會帶一個這樣的人進來。不過,不管他們心裡怎麼想,口頭上肯定不會問出來,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行,其他的少問。

  至於鄭歎,守門的人只當是衛稜帶過來的寵物而已,根本沒在意。以衛稜和自己老闆的關係,這點事情壓根就不算事。

  「稜哥。」

  鄭歎跟著衛稜走到轉彎時,從走廊那邊過來一個人,看上去和那些白領精英們差不多,戴著金邊眼鏡,這也讓他看著斯文了些。那人胸口夾著一塊名牌,鄭歎看不懂那名牌的花紋到底是什麼意思,但看得出來這人應該是經理之類的職務。

  其實鄭歎還有些好奇,為什麼那些人都叫衛稜「稜哥」,而不是「衛哥」?

  鄭歎不知道的是,衛稜有一次被人叫「衛哥」時,那人帶著點地方口音,所以聽起來像是「偉哥」,為此還被葉昊嘲笑好久。自那之後,衛稜就有了想法,以後再也不讓人叫自己「衛哥」了,就叫「稜哥」。

  「龍奇?這次是你在看場啊。」衛稜道。

  「嗯,昊哥臨時有事帶著豹子走了,說如果稜哥你過來的話,讓我招待一下。」

  說著,名叫龍奇的那人掃了站在衛稜身後的阿金一眼,眼神帶著懷疑,不過也沒多說,領著兩人一貓往樓上走。

 

    ◆◇◆◇◆◇◆◇◆

 

  那邊衛稜在套話,這邊龍奇沒事幹,開了瓶酒替自己倒了一杯,坐在旁邊低頭喝自己的,同時也想想最近老大說的事情該怎麼去解決。正喝著,他發現眼前被推過來一個酒杯。

  抬頭,龍奇便看到蹲在實木茶几上的那隻黑貓。

  鄭歎實在忍不了了,如果自己不主動點,估計會被無視得徹底,於是將一個空酒杯推向龍奇。

  一人一貓對著瞪了半分鐘,龍奇才移開眼,看向衛稜那邊,衛稜只是往這邊掃了眼就沒再注意了,看來是不準備管。龍奇再看看面前這隻貓,貓爪子還敲了敲酒杯,像是在催促似的。

  龍奇一樂,拔掉瓶塞倒了點酒到推過來的杯子裡。

  鄭歎看著倒進杯子裡那麼一點點酒,有些不滿意,不過至少有酒了,喝完了再讓龍奇倒!

  鄭歎將頭伸進紅酒杯子裡面的時候,發現杯口還是有些小,只能將耳朵往後收了收,不然耳朵卡在杯口那裡難受。

  ──喝酒還得收耳朵,不爽!還是當人的時候好啊!

  鄭歎一邊將頭伸進杯子裡喝著酒,一邊想著,尾巴尖一勾一勾的。

  龍奇瞧著挺好奇,貓能喝酒?他第一次見到。

  以前龍奇倒是聽一個兄弟說過讓他家的貓喝酒的事情,可他家的貓寧死不屈,就是不張嘴。後來他在貓身上塗了點酒,貓就會去舔毛,舔一下就伸舌頭搖腦袋的抽半天,緩一會兒之後又去舔毛。最後他家的貓直接昏睡了過去。那兄弟將貓帶到寵物診所的時候還被獸醫狠狠批了一頓,因為有很多貓是對酒精過敏的,喝多了會引起中毒甚至致命,開不得這種玩笑。

  不過……

  龍奇再看看衛稜那邊,衛稜正打探著方三爺賣藝的細節,聽得起勁呢,一邊聽一邊樂,也不怕到時候被方家的人追殺。偶爾瞟一眼這邊,見貓喝酒,衛稜也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衛稜不擔心,可龍奇擔心,真要是出什麼事,自己肯定得擔責任,他可不認為眼前這隻貓只是普通的貓,不然衛稜也不會帶過來。就算衛稜沒約束貓,可他還是時刻關注著,生怕這貓出什麼事一般。

  ──傷腦筋啊……這貓喝酒不會拉肚子吧?

  ──喝了會不會吐?要不要先讓人找個獸醫過來預備著?

  龍奇的思緒剛轉了個彎,又聽到貓爪子敲酒杯的聲音。抬頭,見實木茶几上那隻黑貓又瞪著自己,而那個酒杯裡面的酒已經喝完了。不過,龍奇這次沒有那麼爽快倒酒,還在猶豫。

  鄭歎剛嚐出點酒味,懷念了一下曾經的日子,心裡也讚嘆了一下這酒還不錯,可現在眼前這人不準備倒酒了?這怎麼行?!

  抬爪子再敲敲酒杯,他這次敲得力道大了些,也急促了些,催促的意思很明顯。

  龍奇看著眼前這隻貓,他沒想到這貓會這麼與眾不同,嗜酒嗎?應該也不至於。一時興起?

  鄭歎敲了敲杯子之後,又將酒杯往龍奇那邊推了一點,再推的話,就會掉下茶几了。

  龍奇心裡嘆了嘆氣,將酒杯往裡移了些,然後拔瓶塞又往酒杯裡面倒了一點,比剛才稍微多了一些。擱下酒瓶,龍奇看著眼前的貓,就這小身板,這點已經是極限了吧。

  鄭歎可沒去猜龍奇到底在想什麼,見到杯子裡有酒之後,就又將頭伸進去喝。喝完之後繼續跟龍奇對著瞪眼,直到龍奇替他再次倒上。

  第三次倒的酒喝完之後,鄭歎覺得有些撐,尿意來襲,便跳下茶几跑向洗手間那邊過去。

  包廂內有獨立的洗手間,鄭歎來到洗手間門前,跳起來撥門把手,打開門之後進去,還不忘將門關上。

  一直注意著鄭歎動靜的龍奇看得愣眼,恰好衛稜這時候也看著這邊,龍奇便道:「稜哥,這貓……」

  「別管牠,牠自己知道該怎麼做。」衛稜淡定道。

  龍奇無語,這貓到底怎麼訓練出來的?真邪乎。

  在鄭歎出來之後,龍奇還特意跑去洗手間看了下,發現連馬桶都沖過,周圍也沒有灑貓尿的痕跡。水龍頭開過,衛生紙也用過,扔進簍子裡的紙團上還黏著幾根黑色的貓毛,聯想起那貓走出去的時候兩隻有些濕的前爪,龍奇覺得自己想多了,一隻貓怎麼可能會自己洗手然後扯衛生紙擦手呢?

  龍奇並不知道,原本鄭歎是準備用烘手器的,但是不太方便,就直接扯了衛生紙簡單擦擦了。包廂裡面鋪著地毯,腳掌踩過的濕痕也不明顯。

  龍奇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皺著眉頭,估計還沒想通。

 

  正當阿金唱得起勁,衛稜正思考著的時候,鄭歎撈過衛稜手裡的另一支麥克風,開始嚎起來。

  鄭歎覺得自己喝得不多,但是按照現在這個小身板,這些酒足夠讓他醉得迷迷糊糊了,剛才還好,現在酒勁上來,鄭歎走路都呈「S」形了。

  而鄭歎在聽到阿金唱歌之後,也突然有了唱歌的想法。

  喝醉之後的鄭歎,搖搖晃晃地,彷彿看到了那個晃動的放著很多貓籠子的車廂,畫面一轉,他好像又看到那個為了躲避抓貓人、藏在布滿灰塵的閣樓裡的自己,那個為了看上去不像一隻流浪貓而跳進養魚的水池裡洗冷水澡,去跟一隻波斯貓搶寵物牌,等車還要被人追著打的黑貓……

  畫面再轉,鄭歎彷彿又趴在一輛公車上,聽著司機在瘋狂地按著喇叭,輪胎與地面的尖銳摩擦聲,還有駕駛員帶著當地口音的叫罵。打開車燈行駛在路上的車輛如血液般流動,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凶神惡煞。

  而鄭歎自己,每一天都和這個世界打著啞語。

  突然也好想唱歌,放聲、放肆地唱。

  於是,鄭歎看到衛稜那兒的另一支麥克風之後,就過去撈在懷裡。

 

    ◆◇◆◇◆◇◆◇◆

 

  晚上十點,楚華大學東教職員社區,焦家──

  焦爸和焦媽都沒睡覺,畢竟這是自家貓好不容易回來之後,第一次被帶出遠門,就算知道有衛稜看著,但心裡還是不放心,打通電話過來說明一下也行啊!

  正想著,臥房的電話響了。離電話近的焦爸快速伸手接起。

  只是,在接通的那一剎那,從聽筒那邊傳過來一聲聲標誌性的「嗷嗚哇啦」句式的嚎叫,讓正準備問出一連串問題的焦家夫婦沉默了一會兒。

  等聽筒裡變得安靜下來,焦爸問道:「那邊怎麼回事?」

  「黑碳喝醉了,現在正嚎著呢,我在洗手間,這裡安靜一些。」那邊衛稜說道。

  「你們給牠喝酒?!」焦媽氣道。

  焦媽還準備搶電話說幾句,被焦爸安撫住了,問了一下那邊的具體情況。

  衛稜簡單說了一下之後,走出洗手間,來到沙發旁,讓龍奇將音響設備關掉,然後將電話往正乾嚎著的鄭歎旁邊放了放。

  聽著那邊去掉了背景音的嚎叫,這讓焦爸確定是自家貓沒錯,而且還很有精神,中氣十足。只是相比起以前,自家貓這次吼得更驚悚、更肆無忌憚,呈現一發不可收拾之勢。

  「黑碳?」焦媽將電話搶過來,叫了幾聲。

  鄭歎正嚎著,感覺有些奇怪,沒伴奏了,安靜了不少,然後又聽到電話裡傳來的聲音,嚎聲變小。

  「黑碳不回來了嗎?」是小柚子。

  「媽,黑碳去幹什麼了?」這個是焦遠。

  兩個孩子都沒睡著,聽到家裡電話響就立刻踢開被子爬起來躡手躡腳走到主臥室房門前貼著門板聽,確定是關於自家貓的,就敲門進來了。他們的聲音也透過電話傳到鄭歎的耳朵裡。不大,但鄭歎依然能聽得到。

  「乖,去睡吧,黑碳在跟人K歌。」焦爸對他們說道。

 

    ◆◇◆◇◆◇◆◇◆

 

  這邊,鄭歎歪著頭,用混沌的腦子思量了一會兒。

  對,自己現在已經沒流浪了,累了還可以回家,那個不大的院子、老舊的樓房、有些擁擠的頂樓小房屋……

  這麼一想,心情也突然變好了。

  衛稜和龍奇就看著沙發上那隻貓停下嚎叫,然後猛地再次嚎起來,變得激昂了,那跨越兩個八度卻半點不在調上又吼得歇斯底里的嗓音,讓衛稜和龍奇想撞牆。他們現在無比羨慕已經喝醉睡過去的阿金,那樣就不用忍受這種煎熬。

  沒開設備沒配樂,麥克風沒起作用,這貓還能嚎得這麼起勁!

  為此,衛稜和龍奇心裡同時做下決定,以後絕對不能讓這隻貓喝酒!

  自作孽,不可活啊!

  衛稜想出門清靜一會兒,又怕鄭歎做出點什麼意外的事情,既然答應了焦家的人,就得看著。

  而龍奇,幾次上去想將鄭歎抱在懷裡的麥克風拿出來,想著沒麥克風這貓估計就不會嚎了,但手還沒碰到麥克風就被撓了,幸好沒撓到手,但受到摧殘的是衣袖,這剛買沒兩天的西裝,袖子就被貓撓出幾個破洞。他想溜出去還被衛稜拉著,說什麼同甘共苦……共苦你妹啊!

 

    ◆◇◆◇◆◇◆◇◆

 

  扁頭早上起床之後,拉開房間的門,來到陽臺伸展手臂,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抬手看了看升起的陽光,扁頭眼裡閃過一絲憂色。

  他手上有一張記憶卡,他在將資訊存到這張記憶卡之後,就一直在等待機會將這張卡交給接頭人,可是最近各方的動靜都很大,上頭已經開始懷疑了,而扁頭也被列入懷疑名單之內。

  被懷疑的人都重點監視,扁頭知道自己住的地方有監聽設備,周圍也有人在監視著,所以心裡還是比較急,只不過這種情緒並沒有顯露出來。

  扁頭正想著,背後溫軟的軀體貼上來。

  「怎麼了?」背後的人問道。

  女人面容清麗,看著像是性情溫和柔順的類型。

  「在想我的傷已經好了,什麼時候能有活幹。」扁頭笑道。

  「多養養吧,省得留下後遺症。」女人說道,話語中帶著關心和擔憂。

  「嗯,就是最近有點閒得發慌。」扁頭道。他腹部被捅了一刀,其實那刀是可以躲過去的,但後來還是沒躲,只是避開了要害部位,為的就是增加上頭的信任,可最近發生了一些洩密的事情,自己還是被歸劃到嫌疑人之列。

  自從楚華市加強取締,很多人就開始轉換經營方式,至少明面上如此。而道上有道上的規矩,商場有商場的戰爭,不管如今的新形式是怎樣的,競爭總是不斷,相互之間的試探和擠壓從來沒停歇過。

  兩人的話語帶著柔情密意,但在各自看不到的地方,眼神卻並非如此。

  「咦?」扁頭看向院子裡的圍牆。

  他們這裡是一棟二層小樓,帶著一個三坪左右的小院子,近郊這邊很多住戶都是這樣的設計。

  扁頭住的這裡是租來的,而院子中那座水池則是他自己挖的,裡面養了一些小魚。

  至於院子裡為什麼養小魚,附近認識扁頭的都知道,那是替貓準備的,裡面養的那些小魚其實就是為了方便貓去抓。因為怕貓淹死,水池也不太深,水池旁邊也不是由光滑的瓷磚砌成,就只是土壁,方便落水的貓爬出水池。

  周圍總有野貓會過來這裡撈魚,隔兩三天就能見到一隻,這邊的人都見怪不怪了。

  扁頭站在二樓的陽臺,將下方的一切看得清楚。

  院牆上有一隻黑貓跳上來,警惕地看了看他們一眼,猶豫了一會兒之後,似乎覺得他們不會有其他動作,便朝水池那邊走過去。

  「又是野貓啊。」扁頭身後的女人說道。眼神帶著嫌棄。

  她對於野貓其實很排斥,寄生蟲、皮膚病,還有其他疾病都可能攜帶著,要不是上面安排她接近扁頭,監視他的動向和接觸的人,她是絕對不會待在這裡的,單論野貓就已經讓她快瘋掉了。

 

  鄭歎站在院牆上抬頭看向二樓陽臺的時候,再次看了一下目標人物「扁頭」,確定是自己要找的人沒錯,便跳下院牆,來到水池旁邊。

  對於自己剛才的表現,鄭歎很滿意,他都恨不得頒一個小金人獎給自己了。流浪貓相比起家貓,多一些警惕,甚至凶悍,不怎麼信任人,所以他剛才故意表現出警惕和遲疑的動作。

  而作為一隻貓,第一個在意的就是食物了,就算鄭歎不喜歡也得裝裝樣子。之前衛稜也告訴他,在這個院子裡有一座養魚的水池,專門為貓養的,盡情地去抓吧。

  可是鄭歎現在心裡其實並沒有多少抓魚的心思,一個是本身對於生魚就沒什麼興趣,自打變成貓之後就沒吃過生魚;第二個則是,他沒多少抓魚的經驗。

  作為醒過來的第一天就被收養的貓,鄭歎除了流浪的那段時間之外,都沒擔心過吃食,即便是流浪的時候也都是去偷食的,沒自己抓過魚。該怎麼去抓,完全是憑自己的感覺。

  鄭歎現在看上去很狼狽,如果焦家的人看到現在的鄭歎一定會相當心疼的,他們家黑碳現在瞧著相當可憐。

  對此,鄭歎也沒辦法,衛稜說要化妝,不化妝這事也不好辦。

  現在的鄭歎,雖然是黑色的皮毛,不像白毛或者淺色毛的貓那樣顯髒,但或許是附著一層灰的緣故,毛並沒有多少光澤,身上有些地方的毛都一簇簇黏在一起,像結塊似的。

  這就不得不說衛稜的「化妝」技術了,貓能夠舔到的地方並沒有這種「結塊」,只有貓梳理不到的地方才會有那麼幾個結塊的地方,這樣更謹慎一些,多了一分自然,防止被人懷疑。

  整理完毛的時候,衛稜還評價道:「你長這麼壯,不化化妝哪裡像流浪的?!」

  ──流浪貓就不能壯一點嗎?

  鄭歎記得流浪的時候見過好幾隻在外閒逛的沒有貓牌的貓,都挺強壯的。

  不強壯,能夠搶奪食物和地盤,安安全全活下來嗎?尤其是在野外。

  不是每隻流浪貓都瘦瘦弱弱的。

  鄭歎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穿著破爛打著補丁衣服的落魄流浪漢。

  來到水池旁邊,從水面的倒影裡看了看現在的自己,鄭歎百感交集。

  收回注意力,鄭歎看了看水池裡面游來游去的小魚,琢磨著怎麼抓魚。

  水池裡面養的不是那種色彩豔麗的觀賞魚,卻是很平常的那種魚,水池周圍以及水池中還有一些方便貓抓魚的石頭,讓牠們可以站在石頭上去抓。

  鄭歎知道現在站在二樓的兩個人都注意著自己,所以也得表現出和其他貓一樣的喜好,這樣才正常。

  他圍著水池轉了兩圈,然後站在水池邊,抬起一條手臂,看著慢慢游過來的一條魚,出爪!

  沒撈到。

  那條小魚眨眼間就游跑了,和其他小魚混在一起,看不出剛才到底是哪隻。

  鄭歎抖了抖爪子上的水,然後換個地方,再等待機會。

  可能是這邊的魚經常受到刺激的緣故,比較精,不太好抓。

  這樣撈了兩次都沒撈到魚,鄭歎心裡也憋了一口氣,不抓到一條魚鄭歎都不好意思說自己現在是一隻貓。

  一條一指長的小鯽魚慢慢往邊上游的時候,鄭歎瞅準機會,出爪!

  彎著手掌準確地將魚從水中撈起,然後直接拋向水池邊上的草地。被甩到草地上的小魚拍打著尾巴跳動,鄭歎抖抖爪子上的水,往那邊走過去。

  走到那條魚旁邊的時候鄭歎猶豫了,魚撈出來了,接下來怎麼辦?

  ──不可能吃掉吧?

  ──老子做不到啊!

  對著生魚,還是活生生的沒有去鱗片、沒有去內臟、身上還沾著草屑和泥土的魚,說不定那個水池子裡還有人往裡撒過尿,這讓鄭歎如何下得了嘴?!

  相對挑剔的鄭歎表示完全吃不下。

 

  而此刻,隱藏在周圍一間住戶屋裡的衛稜拿著望遠鏡看到那邊的情況,揉了揉額頭,他記得焦家的人說過,這貓不吃生魚。

  ──黑碳,你將魚撈出來後,該怎麼辦啊?

  雖然有些無奈,但衛稜覺得那隻貓應該能夠處理這種事情,便繼續觀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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